缝　隙


一

洛丽塔，我这样唤着你的名字的洛丽塔
你笑一笑，你腿部的光阴流逝了多少？
你所热衷的动物学的面孔是否依旧？
运用动物在夜间的力量
你抵住他，在白石灰墙上
死死挣扎。是的，这本书只有翻下去
洛丽塔再次成为我的朋友
哦，洛丽塔


二


鲍鱼两只眼睛，在怀旧声中
鳗鱼慢慢地慢慢地追上海星
他--一个中产阶级--不顾那么多人
猛吃桌子上罕见的鱼类
对，慢一点，慢一点才能和上这优美的曲子
但是手开始游移不定，不象水生物
也不象在海水里。但是在会议上
在穿衣镜里，也看不见他腿部暗暗的划动


三


不要理他一种或一种以上的表情
用直尺量出他阴茎的长度，以便把事情做得
更彻底些。以他被遗忘的形式
形式是致命的，形状也是致命的
命令的三角行，口令的四边形
他是形状制造商，死于多边形
我--最后一个哀悼者--只保留了圆形


四


你的眼睛，除了暗淡的就是光
兽类的领域开始扩大
“我曾经和你一样大”
时黑时白，不白而黄，或者昏黄
在世界的边缘亮出洁净的爪子
我们属于一个人向前伸的欲望
你不在我就用裹着石膏的爪子
偷窃动物们面部的光芒
而及时阻止了类人猿


五


这是你矮壮的影子吗？
由影子产生的现实与我们对峙着
横着：烫，躺着：累
夏天的房子是一堆炎热而凌乱的混合物
那朵花开了，又开了。我们缺乏重叠的身体
躲避着，忍受着
再矮下去，为了借口而一再制造了影子


六


那是鸟类投来的淡淡的光芒
蓝色黄色红色橘红色黄色蓝色
那心乱纷纷的鸟鸣
没有一只翅膀在飞翔前是假的 
但请原谅我的好奇
但请不要触动我腰间的振动发生器
变速器，服务器，消声器，减压器
那翅膀，挟来的暴力越来越稠密


七



在田蛙的凝望里转身
那么多的灯光明灭，那么多的细线
被照亮。在写作的弯道两侧
她睫毛闪闪。“被重复的就是被遗忘”
被抚摸的就是被遗忘
被遗忘的皮肤，冰凉而滑
你爱吗？我爱，但是，可是
那头动物认出了我
那似曾相识的情欲是我日渐模糊的声音


八


这是她熟悉的。而男孩大喝一声
记忆：它湿的部分总是过于弱小
她在高跟鞋上张望着丝袜
大家都看见了，是她，借用了短裙的吹拂
我们是敌人，我们大家都是
我们是她为数不多的伤口，而她是实验品
在她迅速成长的呼吸里，我们发错了几个音节
而她穿丝袜的动作越来越美



九



白色的弄疼了你，亲爱的。多边形的
厚厚的雪下面，谁在玩着过时的小把戏？
这是第三次下雪，你暗暗运足了掌力
老金斯伯格，鼓着眼珠子
狠揍男孩的屁股
而女人在远出咯咯笑着，女人
像她们一样保持着对寒冷的冲动
她预报天气的时候顺便提及了什么？


十



是气体，不是固体，所以
吹拂着你
对炎热犯下错误，对着猫学猫叫
再一次靠近女人的窗户，叶芝
那是你吗？你缺少一件象样的内衣
两个矮胖的女人走来走去，运动
由空气组成



十一



江丽在一道数学题旁睡着了
两个小孩，互相玩着睾丸
是我不是你，是他不是我，是你.....
你到江西，你到沈阳
你到热那亚，在布宜诺斯艾丽斯
那人骑在木马上转来转去
却装作谁都不认识
江丽，你知道吗，去年整个冬天
我拥有过他三种不同的帽子



十二



伸手抓住一个蚊子。这个虚胖的人类学教授
对学生说：看，就是这样。
而他的新婚妻子从窗外不停地向他泼水
对了，你看过他的签名了吗
他签：风，体积。要不就签：风，骚乱
欧美流行歌曲可不是这么唱的，这个老杂毛
从来不踏进轮船公司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