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魔头贝贝·未完成的哀悼

一个画画儿的朋友死了我们喝大了
我们塌了。
蒙着白单子，他，他，他，脸色蜡黄。
从太平间往南，经过一个小门儿，拐个弯儿
是产房。

一个画画儿的朋友死了老丁很久都没哭了
拉着他丢下的儿子的小手
他，他，他，苦苦地，酸了。
他老婆还将持续好多年，他白发的父母。

我去找他。“借个地方，搞行为艺术”
“那得领导同意啊”他没答应。
我有点儿恼。他是个谨慎又善良的
老好人。醉了就不一样了。
醉了他胡吹我，“医术高明”。
他撩起袖子给我看胳膊上密集的血点我说
“紫癜”。
他用竹黄泡酒。

他用突然从床上载倒的方式拽断了铁链。
少年宫门口，一群学画的小屁孩儿嚷嚷着
树绿着
天蓝着
这所有的事物里独独少了他，我们的朋友。
一个画画儿的人死在前年。

　　　　　　　　　　　　　　　　　　　2001.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