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鲁布革·写给食指

今天我与此人相识   相互
以诗人的名义在昆明拓东路38号
下午3时小书屋橙色阳光玉兰花开
打开诗集时光回溯到古老的
公元1968年中国这年不断出现
地震的征兆红云密布陨石突降癔症流行
潘多拉的盒子一夜间被神秘之手打开
人们在鱼缸喂养领袖像章为菩萨拟好
反党材料把女人的头发剃成黑夜和白昼
大街上不断碾过人群的坦克
同志握住手就嗅出焦味的橡胶
充血的广场肿胀的大字报口号的海洋
失聪的道路瞎眼的马匹云中的红卫兵
他们设立栅栏捉漏网的鱼烧死蜻蜓
高呼万岁一个诗人我亦不相信他是上帝
他写下党的血液沿着钢铁的动脉奔腾
红旗在飞扬毛主席亲手指点的方向
可是这年他却爱了爱一个女人
爱一个公元1968年的中国女人不合时宜
写下爱神焦渴的唇痛苦破碎
这年他 20岁精瘦情欲亢奋
而那时泄除情欲的另一种方式就是
把生父的脊梁打断   往老母的脸上唾浓痰
用弹药将山河涂黑消灭男人和女人只留下
中性的物质木偶奴隶
可是诗人只会写诗神志尚还清楚
关于时间地点他说
这是四点零八分的北京
关于未来他说相信
这年12月20日汽笛长鸣天降大雪
诗人去了远方   一处远方的名字叫杏花村
从此开始走下坡路江郎才尽
在这里我真的不愿说出这个事实
我更爱的是公元1968年的那个
食指一个真实的食指
一个有幸没有超越属于他的时代的食指
至于以后他的疾病福利院不忍卒读的诗
被供奉的精神偶像等等越来越多的误会
与我这首诗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