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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生活月刊 2001年第六期 总第十五期 2001年6月5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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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 敖
◎ 我可笑的情人节
I fall in love so... fast...
——Chet Baker
一个双料上帝
——沈从文
一
来这里就象去一个正在建造中的星球
比我们更莫测的,光环与氢氧
套着不可承受的重力让我再次飘向焰火就象绸缎
一般嗅着轻声嘶鸣的热葡萄酒,我,这个被传声筒和老式留声机
称作我的
就跟你距离一个周期的,突然被吃惊缚住的天真机器
慌忙中推翻棋盘,卫兵红中透绿的切开黑桃皇后——刚用激光熨好的唇线
她拒绝又疯狂暴露在电话里,她怎知她用电缆扯住的
完全是花朵爆炸后的粉尘
B
今天天气哈哈哈
他仅仅是一个人,托身火车,滚出站台,马上拉开窗帘
在用人老王深刻精萃的一顿注视中看见了原德国殖民地
青岛,那酒瓶绿的汇泉湾,
他给未来之前妻给火星上的她?
滚动播出的酸性南瓜,留了一条塑身妙计,试试看,到底是谁
更有飞行能力,去苏联的飞机,突然横过来飞,从高空,从海上
两万米处,落下的一副墨镜,刚好戴在他对面那个熟睡的苗条海象的脸上
他去借钱时被迫谈女人,谈到满世界的七分之六,都是雌性才罢休
而今夜,海象在发情期间脾气古怪的紧,做爱时用二进制数数
他回味着,又开始写情书
三
我们互相都能
看的见对方
你开着三二年的新别克,梦想八十年代
宇宙人的爱情,饮下防腐剂
象一个矛盾的苍蝇搓着手
象两颗一线牵的心脏,我们渴望手术
那湿漉漉的护士
那冰冰凉的乳房
分享了我们
她的脚步如彩虹而我的彩虹已渗入木雕
D
没有你的时候我不是我自己
在冰箱里我调整着新陈代谢
冻毙的苹果中的幼虫在还魂
僵尸的它竖起叹号还说哎呀阳具
我为什么在冰糖汁中为什么
它用类似舌头的东西使劲的
舔我那冻裂的黑心红肺
五
从信号山远眺啤酒节
他看见青岛市十佳模特
一个比一个模糊,但那个深处有疤的
曾入选他的情人队伍,他养了她半年
她脚美于腿,腰美于胸,她变态且有拉丁血统
她最好的方面是阴暗面,当春风
把她吹上半空,她没法腾云,他提枪又提款
他上膛,他深呼吸又死去,她管他叫平衡木,他玩她,
就要玩她,他就是要
F
我辩论不过
这一
棵树,它举着水果
象个演杂技的
我们竞争着倾斜度
我平卧时被樱花淹没
它躺下后举起了闪电
我们就象熄火的,开始向未来转移的发动机。
双料间谍的命运,就象浓雾中的气球
当我从树上取出手术钳,她掐灭绿烟卷,她叫床间隙中发出的叹息多么深
七
大象踩着高跷踏上我的后背
我幸福的几乎睡着
在公众场合,实际上就是市委宣传部在
八大关前美蒋别墅搞得欢迎酒会上
罗马尼亚老将军,在奇奥塞斯库被打死以前来
访问时,被我从客房拉出来拼酒成为好友又打伤
我拿了他两包东欧烟,真不该因此一关好几百天
北海舰队的女文艺兵,把青春献给了党首长和我
她哭。她晾床单时象条蓝手绢,我投靠在她内衣的密室里
请她疯狂挠痒,好让我笑出来
H
玻璃碎处好亮,卷成花以后变成天使
从小便器里跳出来,暂时不能飞
她的中心是活动的泪水,我打电话给他
我们的理想违背人性了
我们钻木取酒,杀害屠夫,又是等我的女人
她被旧时代的热气抬着,手里拿着毛虫~蜷缩而且渐渐僵硬
就象棉絮中的三轮车,空转着散发
我并不知道你在哪里,我知道安全局在监听,我不知道你想不想存在
我知道你不可能爱我,我不知道渴龙是否还在歌唱,我知道血管仍在击鼓
我不停的拨零,我决不思考,难道上帝就不笑了吗
九
得感谢社会,给我约束不然我
早就疯了,从这里的肢体之缸到皇后的乌托之邦
我以每秒两百克里米突的速度前进着,中途换器官
换情人,换空间,换心手术进行到一半,她提出
生活斗争是艺术,劳动人民是主人,我接受并反向改造
从逃往苏联的飞机中逃出来,潜入水族馆,用液氧活命
世界上最可怕的莫过跟海生棕榈一起生活那是立体主义者
都无法想象的多角疼痛,而我浮出时灯火通明,
烟花巷里的污泥井,我往上看
生殖中镀金的夜空正好在喷涌,正好在用时间的硬距离造出统一的大海
J
我躺在羽毛里和你对视
这只凭空往上爬的毛毛虫
它叫后代,它一拉弦我就作废了
我要它钻回去,到她温软的内部
她老不了,因为她死了而且不可复活
她在月光中吃糖,吐出气泡般的红颜色
但我一哭泣就破碎,我从来没哭过,真的没有过啊
她仅吃了一个毒蛋糕,就胖了,可有谁见过这么美的怪物
掀开衣服闭上眼睛,之后我擦了嘴上的血,洗了眼球
把我自制的那个梨球状的哈欠打破
我清醒一会儿又迷糊了不知道谁——不知道是谁
——把我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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