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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生活月刊 2001年第六期 总第十五期 2001年6月5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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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立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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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北京朋友书
炎热已逝,秋天的
火车头将南京城徐徐拖向东郊。
那里,稀疏的松林背后
一个年份的寒意
正在转深。稀疏的还有我的头发
偶尔,得意洋洋的秃脑门
在街头闪亮,猛灌啤酒,对准
街心公园的雕像撒尿——
一切还是旧模样:
我有时大笑,要不就骂人。
炎热已逝。现在
风是夜晚造访最多的客人
像足球场上莽撞的前锋,它撞开
缩小了一半的
球门,想凑成一桌牌局。
但总有人瞅着旁边的空椅子发愣
就好象夜晚忽然短路。
玻璃杯发出静止的嗡嗡声。
椅子:嘎吱作响——只有
沉甸甸的东西,才能赢得它的敬意。
炎热已逝。九月
像一辆轰鸣的家用车,泊在
每个漫长的午后。一位姑娘会爱你
超过她对速度的爱
超过黯然神伤的离合器。
而花式撞球正清脆地
碰击于语言学院的交叉小径
一个双重异乡人
如何逾越身体上的国境线,渐渐
逼近人种学的黄昏?
炎热已逝,你的帐单
是否已经结清?还有你,恋家的
尤利西斯,望着天花板上
老飞蛾,懒得动弹
但对地图的热爱依然没有改变
——又似乎一切都变了:
窗处,一轮明月缓缓划过黑暗的
公寓楼,把它过时的邮戳
盖上南京的私处。
再没有什么,从盲目的时光里
擦出头来,虽然
每个房间都挤满了人。记忆
有着比我们的寂寞
更多的诚实:它避开月亮运行的
轨迹,沉入不眠者的眼底。
2000.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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