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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生活月刊 2001年第五期 总第十四期 2001年5月5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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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白
这一种鸟叫可以从耳朵抵达内脏
(一)
叫声,一只鸟的叫声,让俺在那个下午去仔细的看那只鸟。那叫声算不上“歌唱”的,因为不婉转、不优美、更谈不上动听的,至少是不是为了人们认为的动听才叫的那一种,但这叫声确可以从耳朵抵达内脏的,从目光触摸思想的神经的,所以俺一直在竖着耳朵听这叫声。这鸟叫声发自和俺一样长着头、躯干、四肢、可以直立行走的人,所以称之为鸟人,鸟人的叫声不是歌,但却在有韵律有节奏的,故称这鸟人的叫声为鸟诗。废话说好多,其实俺要以一个人的身份来说说666这鸟人的鸟诗的。
(二)
诗的力量也许不在它能够或可能给世界提供或增加什么实在的东西,诗总是在想象力和幻想力方面引导人们建造和达到一个非现实的境界。认识666的诗是在那个《除夕》,俺把它理解为我们古老民族的东方文化基因的暗中传递,是以时序的更易为节奏的农耕文明的具体体现,这是自然与人的相遇与交融,是心灵的撞击,那种古朴、天然的生存方式,确是远古的梦幻与纷繁现实的续结,容纳了666的情感真实和凝重的力量。在《除夕》中能体感受到古老的黄土、黄河孕育的文化精髓,草原上的空阔、苍凉、单纯、质朴而幽深的情境;仿佛总有一个可感知却游移不定的精灵在词与词的间隙中若隐若现。或许,这就是荣格所说的集体无意识之远古梦痕吧。
诗作为666的灵魂寓于语言的居所,随着心境的流变和时间的推移,呈现了不同的姿态,隐含着不同的意蕴。在《除夕》中:
父亲说一句话要准备一年
他要和泥土商量,听取庄稼的意见
站在春联上他无比真诚,声音洪亮:
如意吉祥
此时母亲总是小心翼翼
把自己包进水饺
母亲的肉越来越少,骨头越来越坚强
母亲高兴地跳进开水里
全家人恭恭敬敬坐在餐桌旁
水饺好香。母亲
我们吃着你,我们一天天强壮
今夜母亲又一次被我们吃光
你的肉成了我们的营养
你的骨头进入我们的骨头
我吐出你身上最后一块硬币
满眼泪光
诗人的性格各异,可都是一些非常执著的人。怀抱着精神渴求的人,从血液遗失中承受一份生命悲剧意识的人,才离命运最近,时时感受到命运的逼迫。他们的心灵常常固结在对某一时间或空间的印象上,有的人固结在童年,有的人固结在爱的激情,而666这只从遥远的内蒙古飞到珠海的鸟,有着强烈的草原情结的鸟的心灵就固结在草原上的,让俺感到他在混乱化学状态下的情感时代里,仍然沉陷其中、难以自拔的时代精神气氛,和精神上无所依托的孤独的流浪感。孤独是种古典情绪,它的产生是主体太钟情的原故。还好,666的这种固结不是停滞和封闭的,反而是发展和开放,但也不排除存在一定危险性的。俺曾对他说过:“农药的心灵固结在美感上了,而你的美感已经有固结在某一特殊对象上的倾向。我祈求‘这个对象’不会离你太远吧,以至于你不会丧失它。美感失去寄托,心灵就会有承载不了的打击。”俺把它COPY下PAST到这,可以少打些字。
《九寨水国》一体系庞大的诗组,在现今的诗歌领域里很难再找到如此完整,如此大气的诗组了。嘿嘿,当然不排除俺见识少的因素。其中,系列七《水一样纯净的人》俺认为是这组诗的经典。
荷马——瞎哥哥
你从雅典城
掏出海伦
雅典城瞎了
你又从特洛伊
掏出一场战争
特洛伊城也瞎了
你从战争中
最后一次掏出那个女人
战争彻底瞎了
此时你的左眼也瞎了
凡高——疯哥哥
阿尔的土地上,最后一滴水
如何被蒸发进了天空的大火中
疯哥哥,疯哥哥
那一刻
你让我和你一样干渴
那一刻
你让我多么热爱我的水国
另外还有这样的句子:
这里的水里只有水
水生育着水
水埋葬着水
鱼是仅有的杂质
人是闯入的垃圾
但因为其大,里面不乏有凑数的迹像,在这俺就不把滥竽和鱼眼睛挑出来了,怕影响俺写下去的情绪。
在《六月流沙》里面的民歌形式,“你看到地球哈赤哈赤了吗,你看到我啊呀啊呀了吗”在666的很多作品里运用了类似民歌式的语言,朴实的有些“土”的感觉。666从《呼河浩特》到《九寨水国》到《珠海的深刻之处》可以感觉到这鸟人性格如酒,清洌、纯净、柔弱如水却又浓烈如火,即有刀的锋利又有燃烧的灼热。这鸟人也自然的喜欢酒,是穿T恤、抽555的李太白。
(三)
农历 除夕
家谱无比慈祥
露出遥远的树根等待香火
儿孙满堂,膝盖满地
我身在其中,温暖而忧伤
喊出疼痛的是嘴绝不是伤口
伤口绝对不在流血的地方
疼痛的真正原因是
你一去想这个原因就更痛
象这样的句子,在666的诗中常常出现,血写的真实,阔大、刚劲,刚柔相济的不同风格。他可以把内在的感情稀释,搅拌在庞大的背景中,也可以把最丰富,最深沉,最强烈的东西浓缩在一个句号里,在他的诗中不难看到那种接近透明的语言,如澄流澈的晶体,没有装饰,本色天然,率真而简朴,绝不扭曲弯环,用直接而又通透的语言将人带入一种境界。《梅花九段》我认为是666作品里面的上乘之作,面对真正的好鸟诗,我会感到无话可说,因为我说不出比鸟诗更好的人话来,所以处于两难境地的,俺会感觉到尴尬,对诗的条分缕析,便是打碎了晶体,实在不忍,这时我能说的只是一点自己的理解和印象吧。总体说俺的感觉和认识,他的诗有不张扬的静穆与孤独,不是靠制作独异的身世遭际和过激的言辞举动来媚惑或取悦读者的,目光的温和与激情的沉潜,显示出这只鸟厚重雄奇、繁复瑰丽的艺术风格。
只说好的忘说坏的了,有点无事献殷勤,必有奸情的感觉。这鸟人在2000年春厦季的作品,显得有些单薄,那个时候也是俺读他鸟诗最少的时间,俺怕南方的热天气,我想他诗的单薄也许是出于消暑。鸟人就是没有人纯粹和那么多挂在墙上写在框框里的注意事项,所以鸟诗就会出现比较具有禽性特点的错误。充分的展示了这个蒙古鸟的粗犷和不拘小节吧。(这样说算是对这鸟人的安慰,不至于以后见到他,把俺踢出去)不过我要拿出证据来,以免所有的鸟冤枉俺这个人。《短歌四章——白净草原系列之二》中的第一章:给奶奶中的“耶苏”两个字,雄赳赳气昂昂的就替代了那钉在十字架上的若干年的“耶酥”,这个错误太幼稚。(这鸟人看到一定得骂俺:“这丫头真TMD让俺没面子”。不过俺可不在乎这鸟人的鸟语)
累了,不说了,最后:咳!咳!希望他执著始终保持对人生一种审美的态度,有能做到没有狭隘的占有欲望的超脱......怎么感觉俺成老前辈了。666你不请俺喝一千瓶农药,真对不起俺对你的关注。
对白写在2001年四月的尾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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