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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生活月刊 2001年第五期 总第十四期 2001年5月5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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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与群众——应666邀讲到诗并涉及666
是这样的:666说诗生活要为他出个小专辑,介绍他本人,收几首诗,录一些评语的那种。666做事谨慎,怕素材不够饱满,所以就连我这样统共没读过几首诗的人也拉拉扯扯的备用上了。我说,“我不懂诗的”,他说,“就是想拉一些非专业的群众啊,读诗不是诗人的专利”。不由微笑。某小生说的好,有时就是一个观点敷衍出一篇文章,便在当时“群众”的提法就突然使人有一些想法汩汩冒出来,感觉好有话说。
目前媒体娱乐群众的几种主要形式纷纷恶梦缠身,当电影遇到盗版,音乐遇到是MP3,文学遇到网络......那和尚禅意无限地抓起一把泥土来问大家,你们说,是我手里抓到的土多,还是地上的土多呢?现代诗的经营状态其实是放手,很少有商业支持诗歌形成产业的行为,(支持诗人个体的倒有过),所以根本不必操心经营业绩的分流。现代诗坛基本上没买过群众的帐,相对应的群众显然也没把它们放在眼里。
这样说有些不公,做个简单的试验,我用sohu引擎搜索网站,当键入“音乐”,得到7708个结果,键入“诗”,看到626个结果。表面上看诗歌的生长状态也算不错,然而如果你进入诗歌网站,感觉必象到了某处沙滩,在这里浏览可以收到令人难以至信的效果:这里绝不萧条,有进入诗海的指导员,有眉目不清的冲浪者,肤色黯淡训练者及各式各样的表演者和谈论爱好者。他们有个共同特点,就是没有名字,或者说没有真正响当当的名字。
比如我们的电影和音乐,分别有着成百上千个顶级人名和成千上万个一级二级人名,但是诗坛所有光荣加起来,给电影人和音乐人做举牌领队员也远远不够,其中真正称得上明星的,跑到四国军棋里只配做一个连。就连出道短短十几年的电子游戏都有玛丽,雷诺,劳拉和潭雅等等群星闪耀,可是诗坛近期实在是待有人出。也许我们不知道什么是更好,但是至少知道现在的不是最好。
事实上我们群众很乐于听到这样的信息,比如陈秀喜本身是位大妈,还有席慕荣开画展时候是搞物理的老公帮助她配制灯光,另外佘光中连连生了几个都是女儿。这些无聊的东西使我们倍感亲切,其目的正如名声不好的白瑞德船长没事故意要去向关系尚不及热络的女邻居问一些可笑的婴儿养护问题。今人感动的那种希望沟通的态度,真正身体力行的宣扬“读诗不是诗人的专利”。
群众“固有的骄傲”大凡基于无知,贝尔纳说过,“构成学习的最大障碍不是已知,而是未知的东西。”所以,也许并不是现有的生活太丰富,使我们不及花时间去懂得诗,而是现代诗的本身,又为群众的明心见性做过什么呢?一切真正而且伟大的东西通常都是以谦虚而又纯朴的面目出现,然而当纯朴又谦逊的诗或诗人一旦被群众发现,却要受到定义上的诗人及意义上的读者的一致诟病。因为他们需要的仿佛是不被完全理解的神秘感和不被普遍察觉的伪装与肉麻,这便是我们这些群众接受了媒体的疯狂污染,却仍能表面健康地活着,而诗歌因痛苦地坚守着形式与高度,已显得气息奄奄了的根本原因。
所以我觉得,现代诗与群众间的关系,原本就缺少互动。更多的失望与不理解,更巧妙的故作镇定和更大的基础熏陶的断层,使诗人与群众的距离越来越远。
也许诗歌本身不需要媚大众的俗,也许从某一天起,诗歌自觉担纲了语言研究探索和思维开发整理的重任,从而注定要寂寞与宁静。然而过去的诗歌不是这样的,“关关......好逑”,这也许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爱情,却一定是真正连当时的村妇也懂得的平易文字。好的诗要争相传抄在扇子上的,词是可以唱的,所有的一切曾经都那么的自然,以致于丰富的文化遗产造就也许多热爱古诗的现代人,有时想,要不是揩历史的油站在古人的树荫下沾了前人的光,可能现代诗早已十倍于现在的被许多人看成不被理解且有点可笑的东西了。人于社会的价值,是个体的,思想及行为对增进人类的利益究竟做了多少,而娱乐大众不正是从古至今各种文学形式自觉遵循的最基本生存条例之一吗?
666无疑是那种高天资的人,同时他善于运用技巧来表露他文学方面的那部分天赋,但是很明显他至今都没有从文学泥沼中基本冒出头来或完全埋没下去,一方面因为他不幸运的选择了诗做为他的表达方式,使他注定一开始就失去了许多群众,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的那种创作态度正属于无所事事的天才及勤奋努力的天才的临界,虽然他口口声声不要中庸,但认识他一年多来,看他的灵感走走停停到现在洋洋百多首诗在我与他共识的那个网站发表,其产品中某些以数充好的莠作,仿佛也为中庸作了别注。
有时我愉快的游荡在音象商店里,琳琅满目的好东西让人意识到对大多艺人来讲,企图在这一行出人头地简直是个恶梦。但是快乐的做个明星诗人,相对而言应该是多么可行的事啊。然而666是诗意的人,诗人,诗的人,所以他不免沾染了现代诗的气质。所以他有权分配自己的智慧不做一个专业的明星诗人,而做一个专业的政府工作人。
然而666是我这群众心里是明星,所以我看他的诗。我最喜欢他那种通常是一贯到底的气势,然而有一次,因为一首诗的缘故,自以为意会到一些什么,很想找他理会一番,哪晓得他淡淡的说,“啊,那首诗啊,写得是澳门回归一周年啦”,羞得我连忙把末及说出的话统统咽下肚去。
这其实是很简单的道理,一个发音可以代表许多字,几个字可以代表几重意思,那许多丛意思当然可以衍生出更多的意义啦......又比如一面镜子,由于角度及位置,你可以从你面看到的东西可太不一样啦,关健是你看镜子时,从美丽及丑陋中是否同样可以体味到愉悦。
所以通常在读老6的时候,所做的唯有紧密跟从,顺流于他眼神的波涛,遥看其身形抵达的方向,随意感染简单生动的节律并胡乱猜测一草一木的象征,有时候,以为找到他了的脚......
本来受人所托就诗论事,最妙的是好语如珠锦上添花,但是为什么群众我话一出口自己也觉得有点不经求证,可怜我说话的态度虔诚得几近愚昧,同时非专业的好处就是没人要求你必负责任,哈哈。
其实自己也觉得很虚无,这些又有什么重要呢,如果诗歌的发展终究是种生老病死并且由于歌词的出现而至少显得不会后继无人,要是一成不变的话只会象梵语及东巴语一样退位转居于学究的阁楼;如果悲哀地认为诗的前进方向或者是退一步深挖洞,诗的高格调正是表现在它并无需在圈外人中求知已;如果相信真正的魅力应当是种无需经过任何提问就可必然得到的认同;如果诗果然是极端庄严与清高的东西——如同爱,重要的不是结果,只在于能力,以及过程的喜悦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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