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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生活月刊 2001年第五期 总第十四期 2001年5月5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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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太莱夫人的情人
望之不似诗人——当666不写诗的时候
——查太莱夫人的情人在青年诗人666表彰大会上的讲话
同志们,每一颗热爱666诗歌的眼球们:
在5·4青年节来临之际,我谨代表天下有情人向大家隆重介绍青年诗人666的私生活点滴——绝对隐私哦——我的发言分三个部份,请审议。
一、“我老乡”
面对群众雪亮的眼珠子,我历来认为诗歌是不需要评论的,诗人倒是可以涮一涮。特别是对一个天生酷爱涮人和调情的情人来说,666无疑是一片绝佳的羊肉,他出生的那个鸟地方是出产中国好羊肉的草原,每当在珠海街头看到"内蒙草原小肥羊"的火锅店招牌时,我便倍加思念666,不禁舔自己的哈拉子,把它们汩汩送入丹田。听说在火锅里放点鸦片味道会非常迷人,在珠海放点666何尝不是如此。
在食物方面,我是信佛的,鱼肉荤腥之前念阿弥陀佛都来不及,而666每次吃饭都喜欢点"我老乡"开的草原餐馆,呵呵,作为一个诗人,老是把"我老乡"挂在嘴边象个恋奶的毛孩子,我不止一次在心里对666以无情的嘲笑。他经常把后鼻音突击提拔成前鼻音的内蒙风俗,实在让我的耳朵莫名其妙,我们读惯了诗人用标准中国语言写的句子,也天真地以为他们都是语言天才,如果这样要求666实在是太难为他的小舌头了,因为他毕竟不是用舌头写作,我也就听惯不怪了。至于餐馆问题,后来才从买单时发现他主要是看中那里价钱低而且人多,既显得象是高档地方又不太费钱,店小二说的"星级消费排档收费",不那么寒碜。
二、望之不似诗人
遥想情人当年,小车初驾了,市区出发,葛衣布鞋,转眼间,小镇就在面前。
当666从街对面走过来时,泡沫经济已经从珠海的三灶镇退潮很久了,区长还沉浸在当初收获海水的狂喜中难以自拔,但当我关上车门寻找诗人时,只看到空荡荡的街边一个破产大排档老板模样的哥们在喊我:"情人~~~~~"哦,就是他了,666。
我原以为他至少也应该剪个超短平头或留长发,就象我20岁时在武汉大学校园见到被开除之前的廖亦武一样。我猜测他把头发修得象一个国家机关公务员,衣服穿得象个中产阶级,多半是为了取悦领导和老婆。
刚来广东时666的户口一直不知道是该挂在内蒙、长沙、深圳还是珠海,现在干脆就挂在网上了。关于酒量,从诗句看来似乎不错,从实际观察来看,可能是对李白喝酒的一种模仿。作为一个公务员,能喝半斤喝八两,这样领导才培养,666可能是用公费坐下喝酒站着写诗躺下骂领导的唯一的人。
不能再喝了,不能再喝
不要让我看到高粱和玉米
被投入水火之中。。。。。。。
不能再喝了,不能再
否则我会认出旁边的官僚
城市的花花公子
一口喝尽100亩高粱或玉米
远远地望见高粱和玉米地
他们的主人,为了喝上一瓶二锅头
要劳动一生。。。。
——《酒:迷醉的四分之三处封口》
呵呵,引用诗人的句子,可笑得象个评论家。一边吃公款一边想私句可笑得象个小贪官,作为诗人难道就不能给领导敬酒巴了吗?仰天大笑出门去,明朝散打弄扁你,那也只是有经济基础的地主阶级诗人才敢吹的牛。
为了生活,我们四处奔波。拿了一沓子在不同等级发表过的什么诗歌散文新闻评论复印件垫在屁股底下,坐在一些已经获得总经理或科长、主任荣誉称号的同类面前,增加底气:“我能吃苦,能干活,就是一直没工作,我有老母,有老婆,一个月就要一千多。。。。。。”算了,过去了,我们进城了,如同情人在上网之初说的那样:
以农村包围城市
带上粮油户口和组织关系
取得绿卡和长期居留权
以诱拐城市少女的方式
先吃上熟饭,再放上生米
借着上下班的空隙
在沙发上再煮半个小时
以农民对食物的熟悉
排泄时总要惺惺相惜
肥水浇了别人的田地
以高昂的热情分类生活垃圾
酒后在城市的花坛上撒尿
被捉住还振振有词
摸黑淋点农药
是666,不是DDT ”
——摘自《中国革命的战略问题》——答666同志《除夕》(情人选集第七卷)。
呵呵,那时据他自己说是某无级别部门的一个副主任,我知道用行政序列来命名一个诗人是滑稽的,但是这至少可以让我们更清楚地看到一个诗人的生活状态,比如杜工部、王右丞之类,一个职位凝聚了多少诗人的难言之瘾,呵呵,可惜,在一次时髦的竞争上岗的战斗中,666本来可以称为6科长或6局长,象历史上很多居士一样,他也只能在赢得考官莫名惊诧和老婆的无限期待之后,接受了冷眼旁观的现实。
三、岳不群与真君子
儿子呱呱落地时,666虽然有好多年的心理准备,但还是惊呆了几个月,象是面对一首陌生的诗。从2000年11月到2001年3月他没有写诗,中国交友中心的网虫所熟悉的句子长时间地没有出现,这使得我作为情人一时间被误认为诗人,我们都是那里的大虫,时时接受其他虫子的亲吻和叮咬。本来666在那个网站是个真君子、好男人,因为我的关系而受到了不公平咒骂。我一年前上那个网站时,就象发情期独自游荡的公虫子闯进了一个已经较稳定的虫子部落,为了炒作自己拚命以攻击其他显著个体为能事,而666作为其中最具雄性特色的大虫,自然受到了最早的攻击。一时间咬遍全部落,即便后来成了朋友,当时也难免一阵狂咬,而666始终是平和的,平和得让我觉得虚伪,所以网上一雌巫虫AA说他是岳不群,我也是第一次听这名字,原来是金庸笔下伪君子的典型。
呵呵,同样作为伪君子与真情人,我深深同情666,从进化论来看,所谓的圣贤与真君子都是由小人和伪君子进化来的,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孔子也是到了墓年(70岁)才从心所欲而不逾矩,在此之前50而知49之非。我只想说,生在珠海,不必天天看到666,但知道在一箭之遥有一个诗人,就象叫化子在银行有一个活期存款一样,心里是踏实的,知道今天没有乞到食物时,尚可买快餐。有666的珠海感觉真好。
一望之不似诗人,再望之不似局长,驱车从装有666的巨大长方体办公楼匆匆而过,我仍然会一望再望,我听说有一种黑黝黝的奇石,当海风吹来就会在珠海的山上唱出动听的歌,666就是这样一块石头,经过大漠风霜的粗糙雕琢,再放在湿润的海边。如果不是有这块石头,情人的耳朵将会退化成蘑菇吗?
我最后再想起666的几句诗:
你所去的地方
是一座空城
。。。。。。
每当念及此句,情人的心脏也几乎成为空城,而血液已经迁居。
呵呵,扯远了,没有准备,发言有不对的地方请大家批评,我的信箱是postpost@163.net,办公室在http://www.loveproxy.com/browse/detailed_info.asp?move=244477
马后炮:自从读了金刚经和道德经以后,我就对其他的文字失去了兴趣。从历史的纵纹来看,诗人都是那个时代大众语言的判逆,不是他们一定要说别人听不懂的话,而是大众语言容易钝化,难以直剌诗人认为的准确的思想,所以才语不惊人死不休。经过时间的磨洗,过去的诗歌语言有些流传下来,成为我们的口语,比如心有灵犀一点通。有些则成为古文,需要翻译才能为大多数今人所明白。666用娴熟的另一种现代文言文表达了生活,他只不过是一个将语言锻打成自己所需要的武器的铁匠,也许若干年后其中会有一两句浮上来成为人们的口语,就象朦胧诗现在已经不够朦胧一样?
查太莱夫人的情人 2001/4/30被逼写于珠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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