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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生活月刊 2001年第四期 总第十三期 2001年4月5日 ◇


木朵

《蝴蝶村》写作后记

  这次寄来的《蝴蝶村》,是我的一个长篇,历时七年,是南方诗歌在体裁上的一个尝试。昨天才修改完,接着它,我谈谈对于诗歌的一些认识,搏你一笑。
  白白诗社所倡导的南方诗歌,是我们精神上的旗帜,喻祥和我曾就南方诗歌的一些基本技巧、造句行文,做出了基于永果的发展和丰富。天分南北,其间关于南方和北方的论述较多,不再赘言。
  《蝴蝶村》经过一个较为完满的构思:一对恩爱蝴蝶、一只单飞的蝴蝶、一个充当能量载体的梨花姑娘,写作初期,旨在表达自己对爱情的一种认知或者歌唱,对美丽的南方情绪,来一次最淋漓的颂唱,并作为自己接触南方诗歌的一个交待、一种总结,所以,里面充满了南方典型的技巧,在丰富的变化中,我放纵着自己的想象力,当时的野心很大,就是要创造出南方诗歌的一个文本。
  第一卷写出后,喻祥看了,他马上有与我合写的念头,并作为一种动力,鼓舞着白白人。随后,毕业实习期间,我到了宜春一个叫“天台山”的乡镇,因为当地人们的真挚情感,我悄悄地实现了主题的转移,所以,由讴歌小我的爱情,化为对母性、自然与人、土地、粮食的热爱。白天查账,晚上小镇一片寂静,我就躲在木房子里,不断地制造句子。
  第一卷《微光》,我想表达万物萌发、天地伊始的感受,并将我们南方诗歌传统的“ang”韵,尽其所能。我告诉自己,要保持颂唱的连续性,所以,每一节都是四行,而且增加了润色功能的“旁白”、末唱、菊花唱词;
  第二卷《大清早》,我想表达物人皆有欲望,以及繁衍种族,播种粮食的心愿。围绕这一主线,在技巧上,实现了每节四行的变革,有三行一节的,有两行的,这种区别是很本质的,它会改变颂唱的张力和节奏感。并且有“梦诘”,和蝴蝶1的独白。万物脱去了微光中的朦胧,看见了别物,也就看见了自身。
  第三卷《水边的阳光》,是对母性、土地、天籁的颂唱。在形式上,我走了便于朗诵的句式,每节回到四行上来,句子显得更加长,逗号和顿号开始发挥作用,在这里,我让蝴蝶2和蝴蝶3都做了表白,并增加了区别于前面“旁白”、“梦诘”的“飞声”,实现唱颂主体的多元性。水在乡下的作用,不言而喻,同时它作为南方的特质,在阳光下,呈现出生命的明媚和气节,那些弱小的、贫穷的、下游的、偏僻的种类,在阳光下得到了肯定。
  第四卷《提水回家》,试图作主题上的回归,并将歌颂的客体,借梨花姑娘的口吻,给了我熟悉的名叫“乌塘”的村庄,和我的外祖父母,由于《乌塘》组诗先前完稿,所以这里没有出现实际的所指。这节除了梦诘之外,我特意给了两节的“祝福”,表达我的爱意和怀念。写到这里,我已决定抛弃押韵,当时还想在这一节里,求得形式上的更大的突破。
第五卷《落红》,实际上,是在写完第一卷后,就写出来了,原因有二:一是,我歌唱的那个对象即将离我而去;二是,我希望先看到收尾,内心有种准备。这一节写得最简单,抒情色彩最集中。
  南方诗歌一直将《诗经-国风》作为母文本,非常注重“比兴”的运用,将南方人的气质、血液和精力,通过语言的张力、句子的长短、巫术氛围,含蓄地表达出来,清新得像水面上的浮雾。这种风格下,诗歌的能指仿佛消失了,思想性不见了,于是成了闭门造车的自娱,这样的理解还不足以走入南方,喻祥与我一直在重构南方的意象群,将城市的生命纳入进来,就是想消除阅读时的误会。

[摘自作者给文虬的信,题目为编者所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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