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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生活月刊 2001年第四期 总第十三期 2001年4月5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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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
中兴路
走投无路的中兴路
在市政府门前终于化作了一片小广场
遥遥相对的两眼小喷泉
像钻石一样闪烁着
社会主义物质文明的光芒
我是在傍晚6点多
乘上1路车后才有这种感觉的
我要去看一位健康的诗人
因为我病了
不同程度的病人坐了一车
穿过中兴路大桥
这个50年代的钢筋混凝土构筑物
我看到刚刚治理好的湛河水
仍然漂着黑糊糊的杂物
默默地向东流去
河水是无奈的
尤其像我
在短期行为和可持续性发展之间
我考虑的只是
见到诗人后我该说些什么
久病成医
可我怎么也说不出自己的炎症
沿途的路灯亮了
不整齐的店铺像野花一样开满遍地
“火车站到了。”扩音器里传来
女售票员单薄的声音
我站起身
夹杂在一群出外打工的人群中
像难民一样下了车
头也不回地直奔郊区精神病院
2001/03/02
另类丽人
像一台大口径的潜水泵
她的美一下子抽干了所有在场男士的目光
当她出现坐下并点燃一支烟
我感到有许多配角正悄悄地向她移动
灯光适时地暗了下来
舞会终于开始了
首先游到她身边的男士
终于如愿一偿了
我注意到她的高傲和美
并没有形成正比
“谁冷落了我们的才子?”
女主人走了过来
她裸背的晚礼服
像花朵只开了一半
而更多的美则像一个课题
急待着一个敬业的行家去研究
我笑了笑 “屋里太闷了
走廊了有月光,很静。”
“还是诗人有诗意呀,
知道什么叫美”
什么叫美呢?
这个问题像鱼刺一样卡着我的喉咙
它使我的那种曲高和寡的孤独
撒了一地
晚会快接近尾声了
我感到有一点饿
径直走进屋里
在摆满食物的桌前坐了下来
“这种鱼很好吃,但很多刺”
一个声音飘了过来
我这才注意到先前的那个漂亮的女士
正坐在我的身边
“我很想让你写一篇关于我的报道,
我是个变性人,搞舞蹈的”
吃鱼的我突然停了下来
仿佛是一种破灭
瞬间袭击了我
我闻到了一种鱼腥
它不单单弥漫在肉体之上
2001/0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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