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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生活月刊 2001年第四期 总第十三期 2001年4月5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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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海,陈立平,唐棣,文虬,欧阳建华
关于新古典主义的几封信
欧阳建华
小海致陈立平的信
立平兄:好!
收到你的信很高兴.这期间我恰好到海南旅游一次,所以你9,5的信我今天到单位才收到,随信附来的九首古体诗我已仔细拜读,清新自然,很有意趣,作为一种修养和训练很有必要,对理解中国古典诗歌肯定有帮助,也使你的新诗创作中融入了纯正的古典诗歌意趣,让人羡慕不已.我也十分爱读古人诗,像《诗经》古诗十九首,建安三曹,(我尤喜曹操)到李杜,王维,清朝钱谦益.但古诗如何融入新诗创作,确实是个大问题.古诗如和新诗是两个系统,要有综合性和创造性很强的诗人才能使之并轨,对个人要求很高,而作为一个中国诗人又无法回避,非常想就这个话题听听你的高见.
至于有一个旗号并形成一个流派的问题,你信上的设想都不错,新古典主义诗歌这个提法也不错,而且你周围这批诗人已经有了想法和创作实绩,可以沿用.我在90年代初也曾提出写作有中国气派的民族诗歌的想法,也在国内的报刊上发表了一些诗论文如人民日报,诗探索,诗歌报月刊等),但应者寥寥,相反,倒是通过诗然后有人(包括少数评论家)接受了这个概念.所以诗歌创作是第一位的,诗确立诗人,主张的作用仅是阐释诗使别人更好了理解,进入你的诗歌,但不是最重要的.我想,新古典主义诗歌可以作为一个品牌,我可以在诗歌同仁中作些介绍.作为一个流别,这应是一个开放的,以诗会友的形式,而不能束缚大家的自由创作,诚如你在信中所说.诗最终要有读者,诗人接受这个想法,是长年累月的创作实践的结果.记得国内诗坛八十年代可谓旗帜翻飞,如他们,非非,莽汉,知识分子写作等等,其实留下来的仅是其中个别优秀的诗人,对此我是深有理会的.你们上次的新古典主义作品专辑我打算介绍一些给报刊,让大家先认识一下你们几位诗人,你九十年代初的那批作品相当出色,应当让更多的人读到.
我个人对自己的诗是不满意的,我把希望寄托在我今后的创作上,这样对我个人的生活也就有了要求,必须内省,隐忍,与此相反心灵必须更加开放,好感,这两者并不矛盾,而是一致的.在这个时代大背景下,保持一个诗人的身份,哪怕是象征性的身份都是十分不易的.
暂写至此,顺祝创作丰收,问诗友们好!也欢迎你来苏州来作客.
小海敬上
2000,9,19
陈立平致小海的信
小海兄,你好
自上次收到你的回信,一直想给你再写一封,因工作辛苦,加之又搬了一次家,前后忙乱了一阵子,到今天才提起笔来.
从你的来信,诗作,以及我和你的上次电谈,我得到一种这样的感觉:你是我真正的兄长,无论是诗艺还是创作精神上的,而后者对于我似乎更加重要.实际上,我已荒废新诗创作多年,或多或少受了你的精神鼓励,近来才开始了一个规模较大的写作计划(《故乡集》),在原来《田园集》基础上有了一定的突破和技巧更新.可惜我们相距遥远,联系不便,一时无法让你看到多加指教. 作为新古典的始作俑者,我常有一种怕愧对朋友的感觉,因为身在异国,生活不算轻松,经济也难言宽裕,空有许多抱负,在这里无法施展,在国内又鞭长莫及,所以一方面我将很多希望都寄托在你的帮助和主引上,另一方面我自己也开始加倍努力,以期为大家共同的理想多做一点事情.令我十分高兴的是,小说家北村对新古典也表示了相当浓厚的兴趣,叙灵前些日子给我发来了北村,李杰波,赵旭如等人的诗,北村的诗可谓是近年诗坛少见的闪烁着美德的光辉的感人之作,我颂之再三,不忍释手.李杰波原是湘大诗群的领头人物,这次寄来的<<恍若隔世的故土>>,以屈原的身世结合自己多年流离的生活,长调抒情,回肠荡气,可谓不凡之音.赵旭如是我大学同班密友,才情横溢,一向令我折服,这次发来的作品虽仍是大学时所写,现在看来仍显十分雄峻凝重.另有一位昆明诗友唐棣,对新古典持积极支持态度,他的作品与我们面目迥异,在对现代生活的挖掘和对现代技巧的探索上都有引人注目的成绩.有了你和上面所说的这些朋友,我相信新古典应不是虚声吓人的花哨东西了,成功的关键在于我们持之以恒,并始终坚诗你在信中所说的以创作为本的思想. 审时度势,我个人认为,一个有大体相同的探索方向的诗歌群体的形成,还是有一定的文学和文化上的现实意义的.上次我们谈到搞一个关于新古典主义的对话,现在想来仍然是很有必要的,北村看了我仓促间写就的<<关于新古典主义的回答>>就说新古典的内涵尚未阐明,可见在这方面我们确实还有一些理论性的工作要做.不知老兄对此有何高见.
一时思绪很乱,今天就聊这些.
祝全家安好,创作丰收!
弟立平 谨致
2000,11,19
唐棣致陈立平的信
立平兄,你好.
很高兴收到你的邮件和诗歌。
认真地读了你的新作后,仍然深深令我感动的是那种真挚而且厚重的感情,不仅是对故土,而且是对故土语言的感情。读后我理智地把这些作品和你原来的作品作了比较,共同的是感情和朴素优美的语言,不同呢,新作不仅在意境、取向而且在语言上更继承古典诗歌(偏重唐宋之风),许多段落感觉可以入歌,而过去的作品则更自由,语言更松活、现时,八面临风。同是比兴的手法,旧作如几首谣曲则更接近民谣或最早的古风。
新作中我最喜欢从《给陶潜》至《黄昏》这几首,但又无法说出更多,只觉得高远、多彩而朴素。有时候诗歌本身只是一个过程,我未读过小海的同名诗,但这首《春江花月夜》把很有感染力的意象和意境结合为一体,并使感情密织其中而无痕,佳作。
曾有一位伟大的罗马尼亚画家在看过一位中国画家的画后对这画家说:“你的画是吹着口哨画出来的”言下之意:任何艺术家应对他的艺术有极为认真的态度和献身精神.但今天却有太多吹着口哨写出的作品,有些“诗人”甚至在玩诗歌,追求趣味不高的繁琐,以证明自己是诗人。相反在你的诗歌中能感觉到你对诗的那种认真,令人起敬的真实,这组新作探索了一个方向,但肯定还有更多更广更现时的领域等待你或新古典诗歌去发现诗的语言和精神。那必然会更难也更可贵。冒昧言之。
唐棣 2000.9.17
陈立平致唐棣的信
唐棣你好,
上次收到你的来信没有及时回,不好意思,你的新作,我看了几次,一方面,我对你的语言技巧和对现代生活中一些本质的细腻感受和精确把握十分钦佩,你探索的方向是目前中国诗人最少取得成功的方向,路可能比我更艰险,但一定要坚持.说老实话,我曾经在这方面作过尝试,但收获不大,你的新作令我汗颜.另一方面,我对其中有些作品有点把握不住,是不是它们过于曲折了一点呢?昨天我收到了北村,小海,李杰波的诗,个个都让我惊讶,有时我不免迷惑,为会么世上有这么多的好诗,而我却没有找到呢?我对我的旧体诗一向是比较自负的,但这些年已不大写了,97以前的全部收在你看到的那个集子里.对于自己的新诗,我的看法常自相矛盾,所以很注意他人的真实看法,而真实看法又是最难得到的,我希望你我两人以后都坚持只说真话,多多相互批评,如何? 立平 2000,11,13
欧阳建华致陈立平的信
“菊花的真意我能知道,酒的真意我能知道”。这些天我一直在吟唱着这些令我不忍释手的诗歌,心里常常涌起阵阵激动。不仅仅因为诗的本身,还因为这些似乎早在多年前,甚至是在上辈子就萦绕在我胸间的歌忽然间又呈现在我的面前,那么神秘而轻柔,像春蚕吐丝,一层一层把我的心紧紧包裹。当我在深夜的灯光下细细的咀嚼它们,女儿轻轻的呼吸声仿佛轻盈飘渺的天籁声,告诉远在天涯的你们,她的梦有多么甜美,我不禁泪水盈眶,往昔的快意时光重又出现,而竟不知何日方能重温。“人生不相见,动若参与商”,每当我默默的念叨,心中总会隐隐作痛。这些诗的署名权是你的,而在心灵上,是我们的。
《古意》是说李太白吧,如果你现在没有“误入酒的深渊”的话,或者,说的是重前的我们?多想一起回到重前呵,那样我们就再也不会离开得这样远了,世界地图上和心灵地图上,都不会太远,不会像现在这么远。你的近作我都很喜欢,不用多说了吧。小海的诗我也仔细读了,的确如你所说,大家有很相似的一面,真的太难得了,我尤其喜欢他细腻的情感和其巧妙、真实而动人的表达,说实话,他是我在圈子以外发现的第一个我相当喜欢的诗人。
建华 200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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