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森　子

飞向树丛

想飞，从视觉到触觉，还有老婆
伸出的左手拽住冒烟的尾巴
说冒险，有些夸张，从窗口到树丛
不过二百米，一个俯冲就够了
"我要去掏鸟蛋"，这个念头
有点邪，带有一股胡辣味
行动在嗓子眼里被呛住
确切地说耳朵里的风煽不着火
屏住呼吸，却不恳闭上眼睛
老婆拍一下我的肩膀"你发傻呀？"
"你才傻呢。""不傻，愣在这儿干什么？"
"看风景。""风景能当饭吃呵？"
"能！""那你看锅里的粥，像不像
火山口的熔岩呵？""像。"
"都倒入你嘴里吧，看你还说胡话。"

喝下一碗熔岩之后，老婆午睡去啦
我趴在窗台上，计算着距离
角度、风速、气流造成的偏差
修正着飞行路线，窗口到树丛，不过是
几秒钟，若是减去体重的附加值
去掉老婆的左手，说不准我会飞的
更远呢，也许会飞过平顶山
掉到山后郏县的牛圈里，带着一身
牛粪回来，还回来干什么
就当一头不读书的牛吧，在苏轼的
荒冢上插三柱香，再陪他睡
一个下午。嘿嘿，这个想法不错
"老婆，给我倒一杯茶。"

2000.5.18 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