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佳　译

R·S·托马斯　一个农民

他名叫雅谷·普莱塔奇，
只是个威尔士荒山中的普通人，
在白云深处养了几只羊。
铲铲甜菜，削削菜皮，
就心满意足，咧嘴痴笑；
或顶着风在荒山上翻土。
日子就是这样过的。
他很少开怀大笑，
那次数少极了，比太阳
每周偶露一次笑脸还要少。
夜晚呆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偶尔俯身朝火堆里啐口痰。
衣服散发出多年的汗臭
与牲口的骚味，这种原始状态
令矫揉造作的风雅之士骇然震惊。
然而这就是你的原型，一季又一季，他，
顶着风的肆虐，雨的围攻，
把人种——这座坚强的堡垒，保留下来，
即便在死亡的混乱中也牢不可破。
记住他吧，因为他也是个斗争的胜利者，
好奇的星空下，不朽如一棵树。


原载《外国文艺》双月刊2000年第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