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永波　译

美国后现代诗选

萨莫·伯里娜（一首）

　　萨莫·伯里娜（SUMMER BRENNER，1945--）居于加利福尼亚，与许多其他女作家，包括劳拉·切斯特，格罗莉亚·弗里姆等，都使用色情主题，作品有《从心到中心》、《柔软的房间》。

　　自然选择

首先你顺着底儿摸以确认它不太软。你找到中间的凹处。
那是通过鳞状褶层的圆形入口。你按在它的软处。水分
不太多。也不太硬。你找到了你想要的一个。你截去它
树状的顶开始剥皮。皮在果肉上留下棕色的疤结。这水
果尝起来完全合你口味。并且它如此美丽。你把它切成
片撒上辣椒。甜蜜凤梨的歌和辛辣的红番椒使你的嘴跳
动。
  劳拉在巴厘岛说那里的女人说不能吃菠萝。那会使乳
房水分太多。然而男人们说哪有这等事。于是杂志上就
说这是一件值得忧虑的事。于是菲利克斯就说他要吃萨
姆巴丽娜的乳房。
  我喜欢看妇女们在市场里摸看水果。捏捏。戳戳。擦
擦。闻闻。包好的水果真是个大损失。

  选乳酪挺难。在法国店主们压榨奶酪。我的朋友吉恩．
玛丽亚告诉我如果你要找真正的卡门贝，你要用眼皮摸。
那是触摸的正确方法。
  一次劳拉和我一起在乳酪部。他们给了我们一小包乳
酪闻起来绝对像一个男人的精液。我们以为它是那最好
笑的秘密。便像十二岁一样跑出去咯咯笑。
  梅子是我的嗜好。在新墨西哥一年夏天我们躺在外面
的灌溉渠边。每天躺在泥泞的岸和泥泞的水之间。我们
的皮肤从金色变成棕色紫色。像发光的梅子。
  几年前我们习惯星期六下午从电影院散步回家。我的
表兄和我都是十几岁。一次我们散步时一辆汽车驶过。
上面都是肮脏的男人。其中一个握着一只香蕉伸出窗外。
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可我知道那是可恶的挑逗。
  香蕉。胡瓜。南瓜。我们喜欢吃的东西的形状。我们
喜欢摸的东西。生面团发起来。一只光滑的玻璃瓶。一
罐罐的腌桃子。果酱。果子冻。贮藏。
  在墨西哥各种各样的豆子真是惊人。水果也是。外国
产的。稀奇的看上去像猴子的屁股。
  有多少次我们国家被说成已失去与它所吃的东西的联
系，生长不良的过剩的食物。很明显人们不得不放弃关
心他们的生活，正如他们已经放弃关心他们的食物。
  在奥夏卡我因为摸菠萝摸得太久而受到大声叱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