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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诗生活月刊 2001年第二期 总第十一期 2001年2月5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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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荡子
我对诗歌“污染”城市行为的理解
污染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都存在。有具体的污染和非具体的污染。具体的污染如汽车的尾气、噪声、塑料、工业污水等在我们的生活中无所不在,非具体的污染一般是在精神上的信息渗入污染,有的甚至藏避在一种好东西的表皮底下。总之,各种之所以称为污染都是因为它们是有害的,对人的心灵产生了严重的危害。诗人世宾策划进行的诗歌“污染”城市行为,在我看来,它既是具体污染又是非具体“污染”的一种行为。一般而言,污染是与社会不合作行为。这种诗歌“污染”就是不合作行为,但它的故意性或有意强行干预甚而剌激人们的内心,特别富有讽刺的效果。世宾称诗歌“污染”为行为艺术。诗歌这种十分特别的东西,竟然与“污染”联合行动——在城市的墙头、公用电话亭、人流流动大的公共场合等到处抛散和张贴,制造对城市环境的有意破坏,这种行为在表面上已经达到污染的程度。为什么世宾独独选择的是印有诗歌的纸片,而不是其它如果皮、废纸、烟头和各类性病广告呢?当然世宾要策划这种特别行为有他的用心——用诗歌——心灵美好的东西——来污染我们生存的表环境,而达到扫除其它污染的危害——扫除其它污染,以刺激人们回到诗歌精神的内心世界。从而更好地培养爱护我们生存的大环境。这种有意不合作、强行刺激行为,强调使用“污染”十分厉害,既是有益社会,却又强行污染。的确达到了艺术的程度,实在值得人们很好地思想。
诗歌本是中华民族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文化。诗歌精神更是一种伟大的精神,她的崇高和美好永远是人们心灵的给养和民族激情的源泉。当我们进入现代社会,工业文明使城市不断扩张——物欲与利益强烈竟争把我们的生活变成了一部高速运转的机器——人的自然天性被物化——道德沦陷——各种污染充置街头——河流——森林和人们的内心——人们的生活和心灵秩序被毁坏。我们的生活环境和生存环境都在与我们追求的诗歌精神背道而驰。人们都像行尸走肉一样在大地上奔跑——一个小偷用长而锋利的钢夹,跟随在行人的身后并偷夹行人的钱包时——街头常常有这样的场景,即是被那人发现,你与他搏斗又如何,你赤手空拳。在汽车上、火车上和其它共公场合都有各种危害行为存在,非当事人视而不见,即便当事人,更多的时候也是无可奈何。这种恶性越演越烈,我们的生存越来越没有了安全感,我们的生存和幸福受到各种污染的威胁。应该是觉醒的时候了,我们的觉醒首先应回到我们的内心——回到崇高、美好、正义和创造的激情,回到健康和向上,我们可以把这些看待是回到诗歌精神——应当成为我们生命的原则。
世宾策划的“污染”城市行为,就是为我们回到诗歌精神而敲响的钟。他的用意不难看出,我们只有从具体的诗歌里获得觉悟,到最后的觉悟就近了,诗歌是通向诗歌精神的另一条便捷的路,也是一条较为直接的路。常有人讥讽时下的诗人,街上的叶子随便掉一片就可以打着一个诗人的头。我对这个讥讽感兴趣,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如果相反,一片叶随便就可以打着一个杀人犯,一个小偷,一个贪污,一个腐败分子,那可是多么悲伤。而时下却不是街上的叶子一掉下就打着了一个诗人,也不是打着了一个读诗的人。相反的,正是打着一个小偷,一个杀人犯,一个贪污犯,一个腐败分子,一个无赖,一个诈骗。现在人(除了写诗的)大都不读诗了。所以,他们就可以抛开心灵而随心所欲了。世宾的诗歌“污染”真可谓用心良苦——多一个读诗的人,就可能少一个小偷或其它什么。如果,诗歌真的能够“污染”到人们的心灵,看来,诗歌无疑也是一帖救治社会不良的好药。世宾的“污染”实际上就是一种对社会所病的十分强烈的批评。
2001年1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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