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普　珉

农事诗之六

元旦，元旦，
旦不是蛋。

假如生活就是一个蛋，
我可以从外面把它磕开，
或者从里面把它啄破。

假如生活就是一个蛋，
我到底有没有机会，
瞧一眼它的蛋壳？

元旦，元旦，
旦不是蛋。

我坐在商店里，
顾客，
只剩下一个上帝，
他在天上看着我－－

看我的沉寂，
看我收拾票据，
看我摆放货物，
看我和孩子游戏－－

我和孩子打斗，
我们是人类想像的
妖魔和妖魔。

当孩子画画去，
我就埋头写一首诗，
留给自己。

元旦，元旦，
旦真的不是蛋吗？ 

18:32 2001-0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