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池　译

R·S·托马斯　一个农民

埃古·普莱瑟奇是他的名，不过，这只让他成为
光秃秃的威尔士丘陵中的一个普通人，
他圈养几只绵羊在云雾弥漫的山谷。
割掉甜菜叶，削去青皮
留出黄色的萝卜头，他就傻乎乎地咧开嘴
很满足，或者搅拌一块荒坡生地
变成一个粘稠的云海在风中油光发亮——
他的日子就这样度过，他的放声大笑
很少见，还不如太阳穿过阴沉的天空
一星期或许能露上一次笑脸。
就这样到夜晚看得见他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动也不动，除非要起身朝炉火吐口痰。
在他心灵的空虚中有些东西令人恐惧。
他的衣服散发着陈年的汗臭
和牲口棚的味道，吓坏了那些上等人，
但又被感动，认识到他们彻底的本性。
然而这就是你的原型，年复一年
抵抗雨的围困和风的消耗战，
他保卫着血统，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
即便在死亡的慌乱中也不会被突袭。
记住他吧，因为他也是战斗中的一个胜利者，
并永存于心如一棵树在好奇的星空下生长。


—— 注：——

埃古·普莱瑟奇，Iago Prytherch，是R·S·托马斯笔下的主人公，在很多诗中
出现过，一个润土似的威尔士农民形象。
云雾弥漫的山谷，a gap of cloud，威尔士以阴天居多。
甜菜，mangel，指一般用来喂牲口的一种胡萝卜类的甜菜。
搅拌，churning，原指把新鲜牛奶等搅拌成奶油，诗中指开荒耕耘改良土地。

罗池译稿 2001年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