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池　译

R·S·托马斯　十三只乌鸫观察一个人

1

天真好。
就仿佛
我们还住在伊甸园
没有得到
足够的知识
分清善恶。
但那边来了一个人。


2

马上就会有
大雨直直落下
这个无情的
天空。马上就会有怒视
从水柱后面望出
那人的脸，
他并不喜欢这样。


3

一切都更低
不如一株乌莓的
树丛。当阳光再一次
艳丽，什么又是黑暗
伸展着从天边
到天边？是影子
是那个扛叉子的人。


4

我们已经吃饱了
乌莓并吐出
种籽，但它们在地上
闪烁就像一个人的眼睛。


5

当我们停止了
歌唱，花园就被各种学舌
扰乱，这是
那人在吹口哨，指望
什么东西都听从他。


6

我们在树枝上
擦干净我们的尖嘴，
花光了黎明的
珠宝才除掉
一个人的味道。


7

无论如何，
要不是因为
有一个人，我们的
账单决不会给我们添麻烦。


8

是谁说这个
数字不吉利？
是一个人，他
为了赶上我们，
让他的驾照违章
十三次。


9

在这种凉爽的
日子里花园
就像是交给了
乌鸫。然而
我们知道在某处
还有一个人在躲藏。


10

对于我们这里有
蛋而且还有
乌鸫。但是那人
也学样，以为不用羽毛
就能孵出一个答案。


11

我们张开我们的
翅膀，穿梭在
我们的大气空间。一个人
站在我们下面操心着
他有没有同样的本领。


12

当夜晚降临
像一个访问者
来自外层空间，
我们塞住耳朵
不然我们就会听见
那人在月光中的谈话。


13

夏天就要
到了尽头。候鸟们
离去。当它们春天里
又回到花园，
是否还会有一个人在它们中间？



罗池译稿 2001年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