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鲁 力 　

2月14日

第一个情人节，我献出第一朵玫瑰
认真的样子，心怀不轨
谁，献出她的冰激淋？
女孩呵，请藏起你的初吻！

茨维塔耶娃告诫自己
但你失败了
单薄的谎言，带来温暖
像羞答答的革命家
掩饰不住的信仰和强烈

我说永远，也许
只保持一分钟
一分钟有一分钟的真实

哦，当我知道你的期望是那么严肃
在命运中不断雕刻着
象是我的敌人
可我还没有别的敌人那么难以对付

寂寞呵，曾经只有你在对我说话
躺在我的怀中
在我昨夜的梦里缠绵悱恻

我依然不能失去那种固有的方式
自私保持着诗性的宁静
带有非道德上的自尊和虚荣

你也一样吗？我的敌人
我的马路天使
我的巧克力
再也没有别的力量
使我们在衰老的途中显得年轻！

焦虑，或者空洞得想死
当你，当死去再也没有了热情
就睁开这双眼睛吧
也许它早已干涸
也许，还含着最初的泪水

1998．2．14


深夜，停电


深夜，停电
已是第五天
窗外狂风大作，绿树阴惨
房间里点满蜡烛
赤裸在床上
翻阅你的诗作
肥胖的蚊子被吸引过来
血，腥甜的饮料
插进了吸管

树影摇动
避开了霰弹
单放机吐出一大堆电池
热，拉长舌头
顺利地排出毛孔
耳朵坚持着
终于可以忍耐

但是风，没有吹进来
咒骂：风没有吹进来
再一次砸烂窗户
风没有吹进来
他妈的！风
没有吹进来

是一大群蚊子，带来了风声
这些发疯的小提琴手
突然逼近了--
青春期
一场失眠的战斗
你挠着伤残的皮肤
已经修好了几座坟墓

（每天用睡眠练习还无法兑现的死亡
多么舒服呵
有一瓶花露水
该多么舒服）

1999．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