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诗生活月刊 2001年第二期 总第十一期 2001年2月5日 ◇ |
● churdy
另一场战争
早知道是在西伯利亚
的边缘,我也就不会
抱怨她,欢庆
最使我疲倦,而我想象的场面
与画布上的古代旅行图
一模一样,那红头发的女孩
是怎么翻跟斗的?整张
画布都害怕象旋涡一样缠
卷住她。内疚在里面
柿子树却在忍受孤独
那是另一个时代的另一场战争
绿色绿得发黑,无需希望
就能随便拯救一个人,无数
妻子的尸骨被压得扁平,象
折叠的毯子、鞭子
破碎的桃金娘花,尖叫的牲口
弹壳就这么
掉进泥浆里,从来没有谁,没有
哪个季节,敢唤醒这个车站,而我
正是从那里上车的
我想象着半路上的火焰,我看着
并深入那火焰,染红整个北方的火焰......
二十年后,这些烧成炭的树又会到
哪里去呢?
为了一口饭,校园围住了
玫瑰色的客人,冬天还活着,
而太阳正在迅速地变细,
扔在饭团上的是被撕下的饥饿面孔
灰羽毛洒满了虚假的月光
“慈悲啊”老人在喊“慈悲!”
骨瘦如柴的手捧着巨大的泪珠,压着
我的眼睛,强迫我站起并忍受刺痛
“慈悲啊!”
正在下沉的大地和妻子的铜耳坠
随便面向哪儿,都会发现
她们伸着长长的白舌头,
象羊,还没有碰到地面
就停止了呼吸。
新鲜的空气,无所谓
的回头,
无所谓的拥抱,哪怕
多一秒钟也不行
早知道,三或者六
对于毁灭的理解
在地窖里,在炮火声中,我一直等你
给我希望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