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查　理

介的泡沫生活

（一）18天echo，爵士

叉子从上下牙缝间拔出
介是第三次听到，同样的预言
来，加点芥末。分明是有手指
把视线引向话格间，细小的碟子
蛇醒来，农庄的晒谷场上
拉丁节奏，介对潘林说。
砂尘大，每间木房子的灯都亮着
有很多喉结
都不是她要找的男人
他们知道有一种玫瑰。不对，是酒气
Fascination，林能从中分解出
薄荷味。介笑，说实在的
也有可能是  巫士
笛子吹的很好，雨下在一条
横线上，又不象是谁关了门
橡皮筋一样的，叠影，收息
独独一根

关键是……，林旋开硬币
停到徽面，不说话了。条形码的方式
想起介这样评价过他
那次通往闭路电视中心的路上
林提议说：我们沿湖兜一周？
水面压得很低
“潋湖风光专题摄制组”
--要抢在他们的镜头之前
以眼球的名义，“非线性编辑”
很专业的词汇，介给的绰号
让林麻痹了一阵。还是听他的
亚马逊族女战士吧，也是笑话

时隔九天，经历穆斯林领地的
（有可能）就说巫士吧
他的麻布披风，被发现多来针头
提起它可以拆完，整个身份
象桑丘拍拍掌之后的花园
而主人或对生漆过敏，有些
怪毛病。林听到这里也笑，跟着拍掌
被他们嗔怪过，不小心的服务生
时时在旁整理他怀疑
给脖子撑歪的红领结

从喉管到萨克思风口，经三个延迟
场景布，仿加洛林门柱，南蛇藤泻地的药渣
照刘半仙的说法，林奚落
忽略七十里山路你只是，
在大理石的反光下
听DAG ARNESEN的When the party's over
接起多少天延迟的话题，介听到打蜡的说法
原本是镀鉻，很好玩

这天没林去银都喝酒了
马尾的黑脸男人在门阶旁玩他的黑管
介很用心听完一曲改编过的jubilation
旋律间,爵士钢琴是喇叭早前调制好的
吧台里几个可疑的调酒生
上上下来来回,给不同的人看
一个摇法
介鼓掌，假设有黑壳碰脱
那些谶

--18/11/2000，
--13/1/2001

（二）后面的山

千里外小镇打来电话
远房二叔说山开松垮动了
打砂机肺部的黑斑越扩越大
砂石进入城市的地基前连粉带尘
介的碳酸物，介的硅酸物
一半无法过磅石方
陪二叔稀疏的牙齿镇守
远离城镇的路边停车住宿旅馆

后山的园地
介请倪涛去看过，可以
打golf，涛兴奋说
还可以亭台楼榭
学历史的涛，转而兴趣盘究园林
想念你听音室的皇帝位啊
回来吧，远走不如
近爬坡

介说服那对樱桃木的哑铃箱
继续沉默
木纹里含铁砂，改板时磨钝六片钢锯的
百年阴木，晃眼间又阴去五六年
煲过它的羊肠弦
扯远了。汤汤水水
涛把他老爸窖二十年的五粮液瓶盖
旋又旋紧，介回不回
哪里灯红酒绿的承诺
来得更重些

地里次第蹭土的油菜苗浓浓的绿了
矮完春天，让稗草窜的更欢
介知道，多年生多年草本
偷偷换着种子。科目多了，借方贷方
哪片地固定下来
摊出糊涂的流水帐。介后续无力
继续荒凉吧二叔，记得给老黄狗梳梳毛
要精心，只有它是掉过毛就不再长

--19/12/2000

（三）一样幽默

搞雕塑的肖介绍起工作
玩泥巴，和尿做模
成品是塑胶礼品，镀金粉
或者磨沙紫铜
介呢，比较源泉些，曾经给杜香的
无数小便池复制品
做包装

准时完成它盛水的功能
那么，庆祝吧，jubilation
远销南非，或者返转内地，比如
介的家乡，小商品市场
----你们无名的匠气  七零八散
肖反对，肖的房里有属于自己的
半成品：煤气管喷口
肖用铝合金皮，箍住小乳头
每位参观的男女捏捏医用洗耳球
都忍不住狂笑

介也笑肖幽默
估计省下她自己不少麻烦

--9/1/2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