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不遇

致一位达斡尔族姑娘

一个民族的身影向你靠拢。
你跃下马背，昂起头
比马头更高。契丹的白羊群，
正黄旗的族谱还扎着红绫。

海冬青显现，少女吹响嘹亮的
口弦；你翘首东望，告诉我
眼中不尽的忧伤，和期盼。
而大学四年写下的病痛和厌倦

都早早出操，对称于惊人的
奋斗及其花销：开完了报亭
开网吧；凿冰网鱼，去捕获
傻乎乎的爱情。老式谋生手段

在你手中得到发展，变作了
奇妙的技艺：一网就打尽
茫茫理想之国所有朴实的日子，
月杖拨动一根根敏感的心弦；

天天，死亡在阳光下低头
打扫凌乱的足迹：当年我们
曾把枪口对准死亡，激射的
弹头却将自己的灵魂擦伤。

1999.11.25，2000.1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