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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生活月刊 2001年第一期 总第十期 2001年1月5日 ◇


胡续冬

海上升明月,清辉照韩爷
  ——诗坛印象录之南帅哥韩博篇

 

  去年9月,借着去上海看罗打油演出的机会,俺修来好运,结识了人称南帅哥的沪上诗坛和剧坛双料美间谍韩博。有诗证云:

    2000年,我急于知道些秘密
    急于穿过大江,从北京
    连夜赶往上海。

  哈哈,丢丑了。有见识的英雄都知道这几句诗出自韩帅哥武功秘笈《十年的变速器》之中的压箱底名作《影子的影子》,俺改动了几个字,以表达参见韩帅哥的迫切心情。诗中所谓秘密,乃是指韩帅哥传说中的花容月貌。“秘密”是否属实,先按下不表,且说说韩帅哥的美名几年来如何残酷地折磨着俺。
  韩博其名,闻之也早。N年前俺坐镇北大“五四文学花果山”的时候,常有东胜神州复旦国各路英豪前来游走,过从之密,竟到了我山一长老与该国某大护法为争抢后宫佳丽拔刀相向的地步。(幸好俺用学三食堂的溜肝尖浇灭了两位老大的肝火。)那时俺就已听闻复旦有一与俺同届的英雄,姓韩单字一个博,因善导话剧人称韩博导。据云其人秀外慧中,实乃人中龙凤,但不喜在江湖上走动,难得一遇。当下不胜唏嘘。
  1997年,因为撺掇一本鸟刊物,第一次读到了他人转寄来的韩博的诗。诗名皆机巧莫名,譬如《文艺复兴时期2/3的天空》、譬如《天上下雪,倾倒下商品和售货员》,其妙也,如羚羊挂角、香象渡河,亦如挖鼻孔、掏耳朵,读着自个没事偷着乐。如果说刚读到“速度在山前变钝”(《开门》)这样的句子还觉得文字包皮环切后的人工痕迹过重的话,看到“车厢里的组员过于年轻、胡乱旺盛”、“大红花,大纸花/傻笑起来的草药花”(《苗圃》)就端的觉得爽呆了。
  此后,韩博之名如沙尘暴一般频繁地在俺生活的北京卷起,俺所读到的韩诗也日见老熟。韩博为诗甚早,据其心腹津门马二透露,早在十六岁我等还在拎着板砖在街头胡晃的时候,韩博就已在其家乡牡丹江写出了一手好诗(俺在21岁上去过一趟牡丹江,那时还不知道此乃韩爷故里,只觉山柔水媚,似为佳人地望。)抵沪之后,韩博笔走孟浪、开愚,气尚欧陆超现实,于精巧中见突然、于细微处摆开阖,趣之所至,不可凑泊。99年收到《十年的变速器》时俺已按捺不住嫉妒之心,变着方地在书中抓BUG,企图以打印错误来弥补俺的心灵创伤。该书虽为自印,但在江湖上影响甚重,俺刚刚上网时发现好几处论坛都在细读其中的《沐浴在本城》一诗,马二的一篇裤贫《侧影——当代诗歌的两个个案》也为韩博做了极好的市场活动。一时间,沪上韩爷声名鹊起,翩翩然直上柳梢头。
  此为韩诗对俺的压迫。韩貌对俺的压迫更加残酷。俺和人称“北酷少”的姜涛交游甚早,已经饱受和帅哥同时出现在美眉面前的巨大痛苦的煎熬,不曾想各路探马都云“南帅哥”韩博更胜色艺双绝的姜公一筹。某日韩博为编书之事妹来小照二张,有一幅青春秀丽,言笑嫣然,手提一只小小白兔媚坐于青青河边草之上,吾妻甚喜,俺则甚怒——“NND,拿艺术照唬俺!”更郁闷的是津门马二声称韩爷真人比那张照片还帅,曾有一日韩爷巡视复旦,踱至相辉堂前,旁边一个被男友捏疼了乳的女生突然失声叫道——“天哪!郑伊健来了!”
  虽然俺已经做了充分的思想准备,2000年9月的某天在上海火车站第一次见到韩博的时候,俺在一番端详之后还是张皇地抓了抓脑袋,支吾道“匆匆出行,没有梳头,得罪,得罪。”俺真想对前几天在论坛上发帖诉说见到韩博后的苦闷的“青年毛泽东”许许说——“你现在明白我的痛苦了吧!”
  韩博之帅,不可方物。香腮粉颈,明眸皓齿,若非亲眼所见,平生断断不敢相信诗人也有长成这样的。更难得的是,韩爷胸中有万千气象,谈吐不似一般帅哥之浮浪,举止端庄,行为检点。很难想象这样的帅哥会是一个老牌住家男人,但事实的确如此。俺于韩宅小住数日,颇受感动——其妻虽每每尊称韩博为“我家老爷”,但做饭刷碗扫地买菜该老爷是“样样干”,闲暇之时宁可在明月夜小轩窗下为娇妻画眉,也不愿招惹江湖是非。故而吾妻在韩宅不时对俺施以眼色兼脸色——“看看人家!”
  受津门马二的催逼,草草敲下上文。最后还想说一句,江湖异人百晓生在英雄榜里说韩博的诗“银钩铁画,法度森严”,此言甚是,不但韩诗如此,韩人亦是如此。哪位受韩帅哥美名所惑的浅草妖姬如果不信邪,可以去试试。呵呵,受挫之后可以找马二去抚慰,他住在花果山水帘洞B—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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