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hurdy 　

蓝瓦罐

一、结局

现在，趁姐妹俩都在，
回头看这两只蓝瓦罐
从它们里面喝那部分水
只用了很短的时间
其中的一只罐子，带细齿
重心的位置堪称最佳，被
另一只深蓝的紧紧挨着
不偏不斜，大概有共通之处吧
流出的水被姐姐双唇的圆形
对了个正着
稍浅的蓝色有螺状纹
清凉的水，放得
正是时候，没有毒性
喝着刺牙、回甜，让舌根微微
发痛，
这下不好了！表上
的秒针走了一圈后，姐姐抓着
妹妹的手，几步踉跄，又把刚才
喝水的经历重想了一遍，
只等了两三分钟，姐姐

在这周围或中间
事情总来得很突然

步子走不稳，结果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少其他的姐妹也这样，
例如黄背心、穿白连衣裙的
姐儿俩，一个光脚、长发，
都是这动作，这么坐下去
健康与此无关，也不管优雅与否

妹妹倒很细致，冷静
不动声色
她的辨别力实在很弱，但晓得
要让她抓牢
不安的想法只剩下一半，
更多的机会属于姐姐，
不用考虑在某个不恰当的角落
等她，反正认不出她是谁
只要和她连成一体就行。
接着，你想，发作了
什么样的表演，无法预料的
动静，都来到这大厅
不久就会会合。

她只好伸手，搀扶姐姐的头、胸
以及后颈，她换换姿势，让左脚处于
休息状态，告诉姐姐：别
急，去搂她的后背。
她无可挑剔地微微一欠身
手由快变慢，手到了
姐姐的身后，没想过看扣子
象牙齿排列得很整齐，若不是
有一线光，来自瓦罐
再次抓牢要困难一些，
她一声也没吭

开始向上扶，后背,说得更容易理解
更好懂些，就是汗湿透了衬衣的时候
双手够不着的那块儿，可以借助
解剖学来理解它
细柔的手指有一种与这慢吞吞
样子不相符的个性
这时，淡淡的灰
从蓝瓦罐后面飘舞起来
漆黑
的底片
存在午睡时分
她就要把姐姐扶起，头部有
伤，谁来照料
复活节的仪式

每次用力，仰起的幅度都很小
只有极少的角度没有出现，
为扶得更完整，使劲
姐姐并不重，动作很细微
这样一件既要耐心
又要敏感性的工作，现在只
能靠妹妹一个人完成

几个小时或更长
家具都要移动了，但她几乎
没有一丝厌烦，没有停顿，
象蟒蛇缓缓缠绕自己的同类
手臂连着另一个女孩：姐姐
在蓝瓦罐前的一场戏

慢吞吞地扶起姐姐，
这古怪行为的原因只有在
特殊的层面才能找到，
但也只是猜测：
倒下的姐姐昏暗的
意识中，唯有妹妹
是值得依赖的形象，妹妹
如此缓慢是为了
减轻痛苦

而我们忙碌得有如老鼠
只顾果腹和寻找肉体的残渣
决不会花费宝贵的时间
在无聊的动作上，去扶起
一个女孩，还这么慢，让
饥饿有时间摄住我
那么她们又怎么会因为一口
蓝瓦罐的水......
我没有结论，被狂热的神经缠住的
那颗心实在
无法搞清楚

但我总想更进一步
我怀疑眼前这一幕的真实性
于是我的
前爪探着路，靠得更近
在可以闻到姐姐发梢香味的范围
以内
姐姐真象个木偶
身体看上去已经很僵，
被搂着后腰，仰面，腿打着弯
无力，却还轻微地抖

沿着冷冰冰的空气中
看不见的路线，一小时一格
太阳兀自移动，
三个小时后
一滩清澈的汗水

这时动作快了起来
妹妹身体弱小，热情却来得异常迅猛
右臂麻利地抽动，很
惊险地换手，不顾一切向上扶
如同服着苦役的野兽
和喝水之前一样生机勃勃
说得扼要些：我继续看
发现她们立即又慢了下来
但眼神却很专注，背景
仍是两只蓝瓦罐

一种斜三角形，
不会断开的两枚水果
彼此用自己的脚顶着对方的脚
一个不由自主的后仰，另一个
顺着僵硬弯曲的线路收缩
即使我见过最好的芭蕾舞演员
也不可能如此长久地配合一致
因此每个碰过蓝瓦罐的女孩
都应被称为执着的姐妹

一生只有这一次僵持，毫不夸张
平时在刀锋上艰难的行走
而瓦罐是她们化成一块云的轨道
碰巧妹妹垂落的汗珠
随飘忽不定
的气流分散，落入姐姐的眼里
她微微颤动了一下，但太细微了
几乎无法看真切

正是由这细小的变化，第二个阶段
开始了，在姐姐的眼睛里又添了一种伤感
一种忧郁，汗的微沫落着
慢而轻柔的雨闪闪发光，我们的汗水何尝
有如此奢华？
忧郁还能被理解吗？
这么长的历史，积累着每一粒
微沫的预感

我发觉，出现这样的情景，
总是有两个条件：
周围必须漆黑而静谧，汗水才
会从缓慢起伏、绷紧的皮肤里
爬出来，然后向较低的位置流动
顺着尚未潮湿的凹槽
然后越来越冷，突然散开
落下，在半空中再散开
再散开，直到变成肉眼难以看清的
小亮斑

她们的距离虽很近，但过程
却一步不省，姐妹俩仍在从一个姿势
变到下一个姿势
弯手指，移动手臂，扭腰，
伸直一点腿，头
再向上些，接着
又弯手指......
妹妹睁着眼，但视力
好象已经无济于事，嗅觉是否
还起作用？不能确定。不象狗
她们娇美的鼻翼不能用来标示现实
在这场无名的舞蹈中，
闻到饭菜的香味也不会
停歇，给她们传达一切的
其实是触觉，这两个
尤物的嘴没有温情，不懂得
开启、抖动，两人腹中空空
却仍专注于完成动作
是那张不可见的网，在
漫无边际的城市喧嚣中，始终如一
不能断开
如同忒修斯在克里特迷宫中
的唯一依赖，尽管她们的目标
不是米洛陶洛斯，甚至根本
没有目标
靠了它，一举一动都能符合
应有的步骤，不至于发生差错
可靠的坐标教她们在
该沉肩或转动时沉肩、转动。
空间中有无法感知的沙漠，
无法感知的河流
她们在旅途中，却又从未
离开家乡的村落

有时别的事件会更夸张，在零度
之下的夜晚，瓦罐里的水也
不会结冰或枯竭
只要有两个可怜的东西在这里
外面总贴着“禁止入内”
白昼和静默没有别的目的，
只想等待一对健康的祭品
并通过她们沉迷的舞蹈
把自己的身体回复为
沙土和水，半只鸟不可能
令精神变形、纯净
不言而喻，在这夜以继日的循环
中，那些暗藏的
细密有致的网不容忽略，
它每时每刻都稍有不同，都比
上一秒钟更加不可或缺
姐妹的全部生命堵在意义的豁口
又不得不在变换姿势时
把身体的关节安放在此

如果一些点有了一定的使用频率
就会变硬，周围小区域的空间会
凝滞，正好便于抚摸，何况
不会重演过去的姿势，不会
爬行

曲折的程度不同，回转动作
本该时而焦躁，时而欢快，时而自负
甚至一筹莫展，只盼早点结束
但举起手又能怎么样，没人
知道，知道了也不信

任何季节允许的情况下，
忘却各自的身份，拆散家庭
在自己与姐妹，姐妹与蓝瓦罐之间
重新组成怀念的整体，
怀念孩子的状态，
刚才落下的无数微沫又浮起
飘向节点，凝聚在上面
使网犹如晶莹的星座
隐约可见

噢这个星期二我们累了我们
太累了

只要有网，这里的每个事物都能找到
自己的位置，这里的光线
都能回到姐妹的身旁，
黑色、蓝色的光，不会迷路
从上，从下，从远处，从近处从一簇簇
裂纹里，它们赶来了，散开的生命
重新又集结在一起
下一个表情，下一个装束
原来有那么多的神经线路
使未知的传递继续下去，
为了蓝瓦罐，没关系
为了口中早已消失的水
在被黑缎子所包裹的脑壳里
定然是一片深灰，
典雅且有微弱的色彩
房间里游弋的声音并不能与
她们接触，要么被抹掉
要么游向瓦罐，被吸入其中

坚强排斥影子
观察正午，肉体的秩序
愚钝到了零点，快令我疯了
赞叹她们，赞叹痕迹

在这个不干净的早晨
这属于死鸟和旧钱袋的早晨
除了水罐到处都是空的
没有普通的人，醉鬼或
小姐替她们整理领口
没有面包渣
汗浸透了茧子
水撞击蓝瓦罐，清醒和颤栗和
她们的小小骨头一同发暗，冰凉
她为什么不稍微转一下身，制造
一道裂纹，变成一个豁口
就可能回来

起伏不定，继续叹息
怀疑和束柱一样古老
断裂，胜过一群蜂鸟的旋转，
却丝毫影响不了她们的表情

这时玻璃扎扎作响，要说什么？
随解冻而来的是一道阳光，清除了污染
迈步、移动，落在一个崭新的坐标上
一连串，哆嗦着苏醒
是这儿！快醒醒，是它！
是这儿！快醒醒，是它！
不知从哪里跳出，来到干枯的手掌前
它试着抖动，再消失一次
它失败了，它留在那里
顺着光吸吮
找到命运的小亮边
就这样重新流动，攀上痛苦的塔尖，
就这样在那里失望，不属于自由
只好顺着来路，哪怕荒唐
回到这条街，这间屋
顿时，阳光和尘世 都烟消云散
一滴眼泪死于闭合的追逐。

艰难地回想几次受难的情景
告诉飞奔而过的快乐的人

首先是那次本能变快，杂乱的节奏
撞得胸腔震动，妹妹的部分能量
传递到双脚，而大部分集结在姐姐腰
的周围，毕竟有七次这样的过程，
却没有一次企图反抗，
我又想问瓦罐
到底哪一端才是真正的幸福

其次是疲累的寻找，长
时间脱水会使意志动摇，
这种折磨一旦造成姐妹之一的
犹豫，她将抛弃断裂的信念，
放松肌肉然后退缩，甚至砸毁
那该死的蓝瓦罐，
而另一方
想继续时，由于断裂造成了空档
只要有一丝渴求脱离的念头出现
自由之门就打开
但总有个刽子手，装出不可一世
的样子，不断翻转着长斧，守在门边
----瓦罐的守护神
两三次畏惧之后，恐怕仍然
只有选择背对着出口，
这就够了
总比一动不动好，比死了好
世界折缩在你的肚皮前面
瘫软得令人厌倦
瓦罐制造了循环、浓缩的水
那么，在同样无意义的一生中的
同一对姐妹，入睡和醒来的方式
会更多样吗？
无法收集这些零碎而深刻的体验。

诱惑睡眠者与诱惑尸体一样
如果不受惊扰，比如
正好在炎热中休克，她们将被捆在床上，
避开光顾的客人
睡眠真正成了睡眠，
直到有一个她醒来，手腕微颤
接着全身扭动，在重新活过来之前
审视、尖叫
身体在中点处稍稍弯起，接着
又用头和背撑住身体，用力直起腰
此时的人，警觉而焦急
一旦咒语来临
她又将睡去。

而这一对姐妹，我看了很久
在持续的半睡眠中，动作
时快时慢，节奏优美。
是瓦罐使然，还是水的作用
抵抗生理本能的瓦罐
以捉弄人为乐
准会诱惑下一对进入者
把可爱的女子
变成相同的偶人
服从，

水罐以唱错音而闻名
但那些错误得近乎凄惨的小节，
总提醒人：她们出事了
姐姐再过两小时将处于直角
错误的小节这次从水罐口跳起
在结束了例行的进一步变调之后
飘向了妹妹
引诱妹妹的手放开姐姐的后背
多少对姐妹到这时总是依然故我
因为害怕受到惩罚
而在一切神秘之中
诱惑的考验总是最后的
一关
可这次，奇怪！妹妹突然松开了手
姐姐的身体斜着，却没有倒下
那小节变得很重，暴怒的噪音顿时
积聚起来，屋顶
黑沉沉地向下压，甚至能
听到对蓝瓦罐的嘲笑
在暗处沉寂了很久的水忽然
窜起，几乎接近天花板
在空中象一只狂怒的豹子般转身，扑向她
但比它更快，妹妹的
右手又迅速回到了
姐姐的后背上
音节碎裂，落下来
屋顶恢复了苍白
水停住
流回暗处
是什么使她突然清醒
开这个机智的玩笑?

窗扇抖动，暴风大作
终于她们
又变回直立的姿势，然后安详地
走向瓦罐，她操劳过度，
以最快的速度把另一只
瓦罐的水倒入口中，站立
几秒后，倒了下来
姐姐赶忙伸出有力的小手
去搀扶妹妹
重复刚才几十个小时的过程，
直到更多更冷的夜晚
由白昼所替代......

我观察过第二对姐妹，第三对
第四对，
第五对姐妹，结果完全
一样，找不出差别，除了
伸手和结束的动作略有不同，
表情都是一样的漠然，
全不知发生了什么
只相信绝望和一条轨道
只顾变得呆傻，
丧失了对时间的感受，很
慢，却又在某个时候
突然变快，抬起身，后退

就象有一声雷鸣在内脏里出现
却透不出来
而之前和之后
总是要瘫倒又不完全崩溃
看似一动不动
又确实在动
即使你咒骂，
即使风变成针
每秒的姿势都是本质的陌生，

而一旦直起身，她们又
恢复了生机，感到累
和口渴
那不变的蓝瓦罐作背景
她又走向桌子，抓住它
疯狂地喝上一大口水，然后
丧失了理智 不再是
自己

现在，趁姐妹俩都在
回头看这两只蓝瓦罐
从它们里面喝那部分水
只需很短的时间

二、过程

准会让你蓝小心蓝
蓝又小心。你
居然会觉得蓝长得美蓝
可蓝长得蓝 
实在
蓝这辈子也没她
蓝
是个蓝的遗孀。蓝大概蓝
蓝不记得了，在蓝小时候，
蓝费了多少蓝才
阻止蓝接受
蓝锻炼蓝并不认识蓝，
她可是想蓝，蓝说是为了告诉蓝你
蓝长得好看
蓝得简直象个
蓝美女这个
蓝女人从来都有那么蓝
蓝一股子蓝
蓝交结朋友蓝的我一直蓝这么蓝，蓝要是当真
蓝认识
蓝太太，蓝准是得蓝蓝神经蓝病了蓝因为这个蓝的
虽然蓝出来蓝
低蓝可蓝从来蓝还
蓝没做过蓝什么蓝
蓝的事蓝
来。蓝
蓝就是一个蓝关系这个人长得难看蓝极其蓝
而且蓝爱惹事生非
蓝
至于蓝为了要使蓝自己蓝长得蓝跟蓝相象蓝成天
都在蓝桌子边坐下蓝一个劲儿蓝把蓝鼻子
蓝长，揉眼睛。蓝
父亲说蓝孩子傻了，蓝简直讨厌透顶蓝
蓝简直蓝希望自己也蓝
蓝那蓝样来个蓝秃顶
蓝觉得蓝是不同
有些蓝常交往蓝的人居然也蓝认识而且
哪天蓝
都能碰巧蓝碰上蓝这简直令人蓝
蓝难以置信有蓝母亲
蓝正跟蓝每天在吃蓝
蓝晚饭蓝时一样蓝讲着她蓝下午
蓝买了些蓝什么蓝东西的蓝时候，
蓝忽然讲起蓝对了
蓝你们猜猜蓝
蓝在三蓝女兵蓝商店花名册碰见谁了是蓝
蓝讲的那些蓝话本来蓝对蓝索然乏味
这下蓝开了一朵蓝神秘
蓝的鲜花！蓝真是蓝，蓝叫人听了蓝
得到满足，蓝又感到伤心，今天下午怎么会蓝
蓝在
蓝那人蓝
亮出蓝他那蓝
的身影蓝去买蓝
坐椅蓝！
在那些蓝同样蓝与蓝无关的大大小小的蓝事情
当中，蓝这一件事情在蓝特殊的蓝
动，孩子对蓝爱经常蓝
为之蓝父亲
蓝说对什么蓝都不感兴趣，蓝因为蓝
蓝此刻作为蓝国宾访问蓝
蓝将产生蓝的政治听都不听蓝。但与蓝
相反蓝，蓝是蓝多么想蓝知道当时蓝
蓝是不是穿蓝
着蓝那件蓝披风
蓝的短大衣
蓝你们打蓝了吗问蓝
那是蓝当然蓝母亲答道蓝仿佛蓝担心蓝如果蓝承认蓝
家对蓝
蓝冷淡的蓝别人就蓝
想法蓝从中超过蓝她所希望的蓝
程度蓝，反正蓝是不
蓝想认识蓝
夫人的蓝是他走上蓝前来跟蓝
打的招呼蓝没有见
蓝这么说蓝多久来蓝，
蓝你们并没有翻
翻？蓝干嘛蓝要
倒仿佛蓝怀疑了蓝关于蓝
和蓝之间的蓝和睦蓝
蓝神话，又试图蓝拉拢似的蓝
他可能蓝怪蓝你不蓝
邀请蓝
蓝也用不着蓝邀请蓝所有的蓝邀请蓝吗？蓝认识
蓝的妻子
蓝可从前蓝在蓝时候蓝是常来的蓝
好吧！蓝咱们有别的蓝事儿蓝也一样
不过蓝
向你保证蓝压根儿也不蓝象是蓝两个蓝的人蓝在商店
里蓝一起蓝呆蓝直等到
蓝店员蓝把蓝他
蓝买的蓝东西打蓝为止蓝向蓝打听蓝
蓝的消息，蓝说你跟蓝的女儿在一起玩…
蓝这么蓝说着，蓝原来
蓝里还有呢，蓝是个奇迹，叫蓝
蓝惊奇，而且蓝
蓝了解蓝
蓝还
相当蓝
全面蓝，当蓝在由爱情激动而在蓝面前哆嗦蓝时
蓝敢他蓝知道蓝爱蓝什么
知道
蓝的是谁，而且蓝除了蓝知道
蓝是蓝以外，还蓝
掌握蓝外父母的蓝一些
蓝情况蓝，蓝知
道蓝的家庭，蓝知道人们住在蓝什么
地方，蓝还晓得一些蓝连蓝都可能不晓得蓝的生活
特蓝不过
蓝母亲在小区商店工具部被蓝瞧见，作为蓝
一个蓝曾经蓝与蓝
蓝有过共同的蓝往事的蓝人物
出现蓝
在蓝面前，
使得蓝迎上前来跟蓝打招呼
蓝并没有觉得蓝
这次蓝浪荡有什么特殊的
意义蓝
无论是蓝还是蓝
父亲也蓝仿佛蓝都并不蓝
觉得提蓝的丑陋提起这位
蓝作家来有什么蓝特别的想象力
却蓝重庆把某一个蓝家庭单独蓝
进出蓝
把蓝如同蓝曾把蓝这座
蓝石头山中的蓝单独蓝
进出蓝把它的进出蓝花
纹，
蓝把它的窗户光滑蓝装饰得
十分一样。不过这些装饰，只有蓝才喜欢蓝
蓝认为
蓝住的那所阁楼跟市场在同一时期蓝
蓝都一样，蓝觉得市场跟别
的许多商人家都一样蓝。蓝对蓝
这个蓝的印象是好蓝是坏蓝
根据蓝在小人共同的沉默蓝
中蓝
参预了几分蓝根本蓝
看不见蓝
蓝有什么独具一格的蓝地面即使蓝
发现蓝了什么长长的蓝
也会蓝在蓝别处蓝
看到蓝同样的蓝，甚至更加衰败的因此蓝
当他们蓝发现蓝的位置好时，就说蓝
另外蓝
然而蓝毫无蓝关系，或者蓝是蓝属于比蓝爷爷胡子蓝
更蓝
的一些蓝的万一
蓝要是误会，蓝立即就要蓝纠正蓝因
为蓝，蓝的父母蓝不具备蓝
赐给蓝的
那种补充的蓝、瞬间的蓝
蓝感觉，蓝所以发现蓝
不蓝
周围任蓝新的品质领域里的外人蓝线一样蓝，在蓝
蓝也是蓝属于眼所不见的一种蓝
蓝早就通知蓝不会来蓝
那些逃避蓝就想办法蓝蹓个狗蓝，蓝走到
离她所
在的蓝厕所近一点的蓝厕所
有时蓝领着蓝到蓝脚下去朝圣。拉蓝让她把
蓝从蓝家庭蓝虫子那里听来的关于
种蓝苹果树而死蓝
的话一而再，再而三地蓝给她挺蓝
昏迷蓝
蓝信的计算方法。哪天蓝要是蓝
听到蓝叫，或者墙里有蓝
排放氧气的滴答蓝声，或者午夜看见蓝
蓝或者蓝看见午夜
一只蓝猫，或者是蓝木
器蓝洗澡发出吱吱嘎嘎的蓝响声
那蓝是准不会蓝外出购买蓝
买不起蓝的昏迷
虔诚对蓝特别严重蓝
的蓝不谈爱
是如此之深的蓝当蓝时候
在路上蓝碰见蓝她们家的蓝保姆
牵着蓝聚会出来兜风蓝的时候
蓝也要蓝带着深情蓝把蓝他蓝
蓝眉毛看上半天蓝
说倒是蓝了
蓝然后蓝就继续蓝往前蓝直到蓝
蓝他蓝们蓝家蓝大门
蓝那里有一个蓝蓝
跟任何作弊的人都不蓝
的看一样的蓝礼花
蓝号衣上的蓝饰带都浸透着蓝
蓝在蓝这个名字里感到蓝
蓝的那种令人无奈的蓝
蓝魅力
蓝仿佛蓝
蓝知道蓝天生蓝就不蓝
进入蓝奉命吞并的那份神秘的蓝
蓝生活
蓝而一楼的蓝女仆也仿佛蓝
蓝有意识地蓝关
着蓝严严实实的蓝
在蓝布的蓝遮盖下蓝，蓝比蓝任何其他蓝
蓝不象蓝那
样有时候蓝暗淡无蓝
蓝上蓝环城马路蓝去，蓝就在蓝
蓝站着据说蓝在
时常蓝可以蓝看到蓝
蓝你好
蓝向蓝反映一个蓝情况的行为
蓝在开学蓝后还没有蓝老师 
然而蓝然而更蓝更多的蓝着
象山水之间蓝那种蓝栽有蓝的庭院
蓝树这样的蓝色大树叫什么？
蓝农场就是蓝
海岸蓝一片蓝柏林，或者是蓝一片高耸的蓝
违禁物品蓝从中蓝突然蓝窜出蓝
一位蓝神色慌张的蓝女孩，蓝穿着蓝一身蓝
柔软的蓝老远看到
蓝豹皮裙，两只蓝眼睛蓝
是女人的花床而月桂蓝
蓝木上漂着蓝的尸体
路一样蓝，为了蓝
蓝她们蓝就在蓝
两旁只挖了很浅蓝
这是蓝一条著名的蓝
美人们散步的蓝石笛子
蓝棋盘蓝铜杯子
蓝孩子们蓝发辫顶端蓝
就欲望蓝强烈
蓝谢谢知道蓝海神就要在蓝这里蓝
跳进蓝水里去蓝，同样蓝
蓝早
蓝在走到蓝笛子以前，
清香四溢的笛子也就叫蓝
蓝老远就蓝感到蓝马上就要蓝
接近蓝那无与伦比的蓝
既强大蓝又柔弱的蓝
月桂的蓝实体，蓝后来蓝
蓝越走越蓝，看到
了蓝
树蓝顶蓝轻蓝
蓝的叶丛，蓝优雅而多少有些妖艳扭怩
蓝在你蓝中
挂着蓝是千百群攒动的蓝大象
蓝荫里柔软蓝、安逸而蓝
悦耳的蓝名称蓝
蓝都使得蓝直跳
然而蓝这里蓝却蓝含有蓝
不可告人蓝的蓝因素，就象是蓝
蓝记住的不是灾难蓝本
身蓝听说将在
那蓝船上看到一些蓝
穿着过失蓝的去年蓝美女
当中蓝虽然蓝有些蓝还没有蓝
别人蓝不隐瞒总是跟蓝夫
人一道蓝
提起蓝，而且时常蓝化成了水
如果蓝换了蓝什么蓝新的
夺过蓝，那也仿佛是蓝用来蓝
打碎蓝真实蓝身分的
别人谈起蓝来时蓝
是蓝根本蓝的，免得蓝产生蓝
蓝心想在蓝怨恨女人蓝
漂亮蓝漂
亮的蓝问题上，蓝是受一些
催情的蓝方法蓝所配的蓝
蓝对此早已蓝心存蓝误解
蓝也有蓝办法来体现蓝
这蓝
蓝所以把蓝的装束和公共汽车的蓝出现
看作蓝是一种蓝启示，蓝此外蓝
还有蓝细节蓝
蓝都寄予蓝希望蓝
蓝信任蓝仿佛给蓝
这些转瞬即逝、游移不定的蓝东西
注入一蓝它们
取得蓝一件蓝
后悔莫及的蓝
蓝完整蓝一致。蓝不要看的蓝还是蓝
夫人，等等蓝
蓝走过蓝来，蓝心头
激动得蓝本来蓝
蓝身边的一切蓝一样，都蓝
浸透着蓝的魅力蓝
蓝跟她一样在蓝
甚至还有点蓝令人蓝痛苦蓝
不安的蓝因为他们跟她的蓝接触是她生活中蓝
里面潮湿的蓝部分，蓝是蓝所无缘蓝的
蓝而且蓝插入不久蓝
就会看到蓝，蓝很快就蓝明白
蓝原来蓝他们
蓝
不欢喜蓝
蓝跟她在添上蓝了蓝
一份她们蓝对那些蓝
能蓝毫无蓝限制
蓝地伤害蓝的人们的那种蓝
蓝有时蓝，蓝看到
蓝夫人穿一件蓝呢子的连衣裙，蓝头
胸口蓝一小束鸽羽毛，仿佛蓝只是蓝
蓝为了抄近路蓝早些蓝似的，蓝匆匆
忙忙地穿过蓝电车
蓝上蓝老远认出蓝了蓝侧影，向蓝
蓝而且蓝心想蓝谁
蓝也没有她那么蓝的那些蓝
蓝挤挤蓝眼睛蓝
蓝心目中仿佛就是蓝一座座这样的蓝不具备蓝
种种蓝色
蓝穷蓝翻过小山蓝就看到蓝
蓝洞蓝草
蓝河流过蓝沟蓝沼泽然而蓝游过蓝
蓝也知道那
都是为河为蓝
熊和苍蝇蓝所提供的蓝嬉戏过的蓝
合适的蓝镜子蓝
或者蓝如画的蓝背景至于蓝
也是十分蓝复杂蓝，集结着蓝许多蓝
蓝的小世界蓝紧接蓝
是蓝后来蓝任何蓝真正蓝
的蓝王后都未能蓝
给如此蓝敷衍强烈蓝
蓝印在蓝上
象蓝
因为蓝对她们的要求是蓝
清楚的蓝现代观念蓝也有蓝
蓝实际的蓝，
体会的蓝——由两匹精壮的蓝
蓝矫健在简单化的首位蓝
然而蓝有时蓝摆在蓝首位的，
就不是蓝
譬如说蓝当蓝嘀咕说她爱不释手
掰不开蓝腿蓝了，而蓝，
还是蓝
蓝拖着蓝脚步再陪蓝走上一年
蓝终于蓝在通往蓝
古城蓝门那条蓝小道蓝
蓝看到蓝这形象蓝在
看来蓝就代表着蓝驾崩
蓝这里蓝有一个蓝地址
蓝搁板蓝土壤蓝，
蓝的想象力把蓝看得蓝跟人间的蓝任何蓝
是如此蓝在现实
中的蓝出现蓝也会蓝
不同蓝带来如此之多的蓝神奇，
以至蓝在蓝走到蓝岛国之前，蓝当蓝
一想到蓝出现的街蓝不远，
蓝心里早就蓝了
蓝时候，当蓝见不着蓝
蓝由于蓝听说蓝夫人几乎蓝
每天都蓝沿着蓝岸边蓝
蓝还有领蓝拉着蓝
蓝上坐着蓝一位蓝那样的蓝皮
的高大蓝车夫
蓝旁边是蓝一个蓝象蓝
已故蓝的蓝侍从蓝那样蓝
蓝的蓝侍者，蓝只见蓝说得蓝
蓝应该蓝
蓝感到蓝的轮廓在蓝头上蓝了
一个蓝清晰蓝而恼人的蓝
一辆蓝无与伦比的蓝四个蓝
蓝比一般蓝稍高，从蓝最时新的蓝豪华
蓝透出古雅的蓝线条
蓝里蓝
潇洒地蓝坐着蓝夫人
蓝的头发蓝现在还是蓝
金黄蓝，灰的蓝，束着蓝
一条狭窄的蓝缎带，戴的蓝经常是蓝
蓝垂下蓝长长的蓝纱
蓝手上刻着蓝
一把蓝的蓝嘴蓝挂着蓝
蓝暧昧的蓝微笑
蓝，蓝上那个蓝方向走去
蓝果然蓝一会儿蓝就蓝看见
蓝向扇子走来，
蓝那蓝长长地在身后拖着蓝，那副蓝衣
蓝有而蓝又
是别的妇女所不穿戴的蓝
蓝有时垂下蓝眼帘看看蓝的把柄，
蓝对路过的电子蓝狗毫不在意
蓝仿佛蓝
蓝唯一的蓝
大蓝目的蓝就是蓝出来
活动蓝活动，
蓝不想到蓝众人蓝都在看她蓝
蓝所有的脑袋都向蓝转
过来。蓝可有时蓝
当她蓝回过蓝叫她蓝时
蓝也不经意地蓝向蓝四周的蓝树苗看上蓝一眼
蓝奉劝蓝别再蓝向蓝
蓝现在是蓝先生是朋友
再说蓝还很蓝
不错，蓝可蓝年要认识蓝就好了
蓝那时的那个蓝住在蓝
蓝房子里，满
是蓝油料蓝小摆设蓝记得
蓝街上蓝乞丐蓝的蓝叫喊声
蓝后来蓝就催蓝动身了
蓝也就没有蓝再听蓝那些蓝
往事蓝，只感到蓝
蓝周围全都是蓝关于蓝
窃窃私语的确蓝。蓝的心
焦躁地蓝跳，蓝心想还得蓝
蓝过一会儿，蓝所有
这些蓝很遗憾蓝他们蓝当中蓝
还没有蓝
被蓝认为蓝会
蓝的家
才能蓝
蓝恶梦
看到这个蓝
一直蓝未加注意的蓝
蓝年轻蓝向
这位貌美普通而放纵的蓝致敬
蓝并不蓝熟悉蓝
不过蓝认为蓝有资格，
因为蓝不在乎腔调
这个蓝又是她女儿的蓝伙伴
对于空等了一天的
女儿来说，她
并不认识蓝，只知道
蓝属于那只蓝瓦罐

三、缘起

最近心情不好
因为听说了有关最早祖先的
故事，他是第一个男人
开始没有女人，只有他，
他砍倒了大片的
石榴树
苹果树
香樟
糖槭
合欢树
梨树
黄杨树
红枫
芒果树
水杉
椴树
桃树
梧桐树
海棠树
栀子树
棕榈树
栗子树
槐树
椰子树
李树
荔枝树
柠檬树
胡杨
核桃
紫荆树
杜鹃树
橄榄树
桑树
桂花树
菩提树
毛竹
夜来香
柚子树
冷杉
芭蕉
枇杷树
木棉树
油松
马尾松
黑松
赤松
平头松
白皮松
湿地松
红松
五针松
红皮云杉
雪松
柳杉
侧柏
千头柏
扁柏
云片柏
柏木
圆柏
龙柏
鹿角柏
铺地柏
沙地柏
刺柏
杜松
罗汉松
紫杉
金钱松
水松
落羽杉
池杉
广玉兰
白兰花
相思树
羊蹄甲
蚊母
苦槠
青岗枥
木麻黄
榕树
银桦
山杜英
大叶桉
柠檬桉
蓝桉
白千层
女贞
蒲葵
王棕
皇后葵
假槟榔
银杏
鹅掌楸
皂荚
山皂荚
凤凰木
龙爪槐
刺槐
喜树
刺楸
枫香
悬铃木
毛白杨
银白杨
钻天杨
箭杆杨
青杨
旱柳
涤柳
馒头柳
龙爪柳
垂柳
白桦
麻枥
栓皮枥
胡桃
核桃楸
山核桃
枫杨
榆树
榔榆
榉树
小叶朴
朴树
构树
黄葛树
杜仲
糖椴
蒙椴
紫椴
乌桕
重阳木
丝棉木
沙枣
枳椇
臭椿
栾树
无患子
黄连木
南酸枣
火炬树
元宝枫
三角枫
茶条槭
羽叶槭
七叶树
流苏树
白蜡树
绒毛蜡
水曲柳
梓树
楸树
蓝花楹
大花紫薇
泡桐
毛泡桐
珊瑚树
海桐
山茶
茶梅
大叶黄杨
紫玉兰
山桃
紫叶李
白梨
沙梨
四照花
秋胡颓子
枸桔
文冠果
黄栌
鸡爪槭
羽毛枫
小蜡
暴马丁香
雪柳
木通
木香
猕猴梨
凌霄
紫藤
桂竹
斑竹
罗汉竹
紫竹
刚竹
淡竹
早园竹
只为得到一只蓝瓦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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