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骅
5月13日
脑袋上方焚烧着的球状物
始终没能落下灰烬，就这么一直烧。
被抽干的骨节劈啪做响。我穿过
天桥，买了一份报纸。
“新经济”，报上说
“已经摆脱了地球引力，上升”。也是，它们
好象并不需要三级或四级火箭。
前面有个老男人，瞎子。上下眼皮
好象被胶水粘在一起，搂着一支
蛇皮胡琴，拉走调了的
流行歌曲。我摸一下口袋，没有
一块以下的零钱，我的怜悯
立刻消失。
坐315路换地铁，在朝阳门站
下车，为了向一位小姐
讨还一部不太雅观的VCD，买它时
花了15块，可以看半场电影。
已经快一年没有进过电影院。上一次
还是在延安——60年前的麦加。在一间土窑洞般破旧的
影院的台球厅，我直落两局
让和我一起等长途汽车的帅哥
不悦。
回家的路上，我还想着
电影院门口的节目表。是否该
享受一下正版的精神食粮？一阵急促的
琴声——这回是江河水——追上来。
打了个寒战之后我抬起头，天
已经黑了。
200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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