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文波
与邻居陈建国聊天
大和小，是两个对应的词。她明白
你也明白。似乎没有必要说出来。
我把它们说出来是想到了不少
的事儿，先是她的生活，我认为
很多事情被她夸大，她把自己搞成
一个牛皮精，其实她并不胜任。
你呢，毛病是喜欢把事情减少，
例子是：你把世界看做是一间卧室。
这样的情况的结果是：她在外面
不断地吹牛皮，到了最后却将自己
吹得麻烦不断。你在屋里不知道
外面的变化；主要是人心的变化
已大得惊人。很明显你们都犯了错误。
错误使她失去自由，你变得与人
说话十分别扭。我在想：要是
你们不这样，怎么会弄得穷途潦倒？
你应该设想：她回到屋子里
当起了主妇，白天煮饭洗衣，
晚上看电视，哪怕是烂肥皂剧也看。
你走出家门到一家公司当职员，
一板一眼，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
搞得自己一天到晚非常充实。
这样一来情况肯定是另一回事。
就像古代人们描绘出的理想的画卷。
如此，不是很舒服吗？这样，
她也不必要成天抱怨连天，说活人
太难。她度过每一天都很轻松。
你可能变成了一个好职员，
在工作上如鱼得水。那些看了你的
工作的人都会服气。他们会说：
这个家伙不得了，是个厉害人物。
你想想，你们还有什么摆不平？
生活在世上就是摆平。碰到什么
摆平什么。这是生活的准则。
还有一个准则是：牛皮不能吹破了。
吹破了要遭祸事。你看吧，古今多少人
的命运都是这样。分寸很重要。
当然也要见好就收。不说逃之夭夭，
最少也要说得脱走得脱，只有
脑袋里少根弦的人才会把自己搞来笼起。
笼起就是不自由。一个人不自由
就惨了。这还不是不能想干什么
就干什么的问题，这是别人吃肉
你只有馊稀饭喝的问题。别人“掸花子”
你只有手淫的问题。你不要小看
这些问题，它们都是生存的
基本问题。一个人天天喝稀饭、手淫，
那还不他妈的搞跷，最后得心理病？
难道你愿意别人把你看做一个病人？
我相信你肯定不愿意。是嘛，
谁愿意在别人眼里有毛病？所以，
到了现在我要劝劝你。你要告诉她：
做人不要太夸大。你的原则应该是
该咋个就咋个。我相信只要你们
不招惹什么，一切都好说。这就像
一句话所说：生命诚可贵，平安最重要。
2000·4·7
--------------------------------
奥哈拉(选自组诗《研究报告》)
阿斯伯瑞说你很刻苦，走路吃饭上班，
都在写诗。他惋惜你过早离开人世。
我也是。阿斯伯瑞现在名声很火，我
见过他朗诵受欢迎的场面。要是你还活着，
相信和他一样。另一方面死亡同样
造就了你。使我觉得纽约已是你的纽约，
从五十二大街到时代广场，从地铁
到中央公园，都已经被你写进诗。
当我今天起床，听到屋外传来响声，
心里涌起写诗的冲动。我想到的是你也会
这样干。我有一个小小的野心：使
成都在我的诗中，就像你诗中的纽约。
我记得你曾经写过一个名叫赫本的女人，
我是不是也要写一个女人呢？也许
应该如此。但成都的女人谁能比
赫本的名气大？我要写只能写普通名字：
王彦、吴海玲。她们我过去生活中
碰到过。但时间已把她们推入记忆
的深井，还盖上盖子。我要告诉你的是：
昨天在王府井百货，望着穿行
在高档货物间的女人，我突然感到
做男人的凄凉。我猜想你在纽约也感受过。
不然为啥在我看你写诗像救自己命？
2000·4
----------------------------
◎诗生活网站编辑出版，请勿拷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