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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文波 秋日纪事
蓝色的远山
蓝色的远山，当地人节假日的风景区。
当你向它眺望，出现在大脑中的
是一片萧瑟的树林。而此刻，
你呆着的院子里，觅食的鸭子，摇摇晃晃，
尤如中风过后的病人。如果观察的
目光再细小一些，你将看见：瓦堆、
成捆的木材，吸引了众多蚂蚁，
它们忙碌，就像在进行战争前的准备。
正如有人说过：“辞不能达意。”
这时候，出现在你脑海中的句子
就像树上的蝉鸣响做一团。诗歌，
的确无力，它怎么也描绘不出你和事物的关系。
譬如，盘旋在你鼻子前的苍蝇……
——还是无法抵达
——还是无法抵达。弱的言辞，使你
难以述说秋天的萧杀；燕山脚下，
杨树的叶片飘落河面，收割后
的土地在风中卷起黄尘。坐在到处裂缝的屋内，
透过纱窗眺望夜空，浩大的寂静
使一个村庄在空间中等于无。
建筑家园的努力有什么意义？
沉重的重负，仿佛一支针不停地
要把你的血抽走。同时，反抗的
诗歌建立不起一个想象的天堂。
一块光洁的鹅卵石、一堆沙砾都能
清楚地述说，真正的暴戾不是你必须
面对的生活。而是时间的沙漏。
气压降低的白天
气压降低的白天，灰尘像旧纱布悬挂半空。
杨树犹如癫茄病人似的颤抖。
至于你，以目力所见已不能分辩
飞翔在半里之外的是喜鹊还是乌鸦。
从内心，一个魔鬼的形象已经长成：
它，状似支满脚手架的摩天大楼，
但转而又变形为疯狂飞驰的汽车。
只是，你敬服你的那些邻人们，
他们，王宝实或高怀忠，把玉米壳铺满街道，
然后坐在上面，玩起了扑克牌。
如果你偶尔见到他们的脸上浮现出
懊恼，也不是尘土迷朦了眼睛和
输掉牌局，而是要起身让拖拉机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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