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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神 特德·休斯 胡子  译

 

当你想要那些我从未梦见过的蜜蜂时
就意味着你爸爸已从井里爬了出来。

我擦洗着旧蜂房:你把它刷成
白色,画上深红的心脏、花朵和兰色知更鸟。

因此你就变成
蜜蜂修道院的女院长。

但当你穿上你白色的养蜂服、
你的面纱、你的手套,我决不会想到婚礼。

那个五月,在果园中,那个夏天,
那些火热的、颤抖的栗色物朝我们靠过来,

它们伟大的带着毛套的手再次提出
我死活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受的要求。

而你在向你的蜜蜂鞠躬
就象你向你爸爸鞠躬。

你的文字是一窝黑暗的蜂群
紧贴在燃烧的繁花之下。

你和你爸爸在它的心脏中,
称量你细长的脖颈。

我看见我给了你什么东西
它在一团喉音的云雾中夺走了你。

你的新的自我的砧形云
护理着你金色的长发。

你不想让我走但你的蜜蜂
有它们自己的想法。

你想要蜂蜜,你想要大片大片的繁花
凝结成上好的奶,想要婴儿一般的水果。

但是蜜蜂们的要求是几何学的——
正如你爸爸的计划是普鲁士人的。

当第一只蜜蜂碰到我头发的时候
你在窥视雷电上的洞穴。

那个开路蜜蜂迷迷糊糊、乱撞乱叮——
寻找着靶子。

我象一只打爆了头的长腿兔一样
被那些阳光下飕飕作响的曳光弹抛了出去。

因为蜜蜂在它们的靶子上
注入了它们的伏特、它们的哄响的电极。

你的脸想要从
被决定的事情中救出我。

你冲向我,你的梦幻面纱脱落了,
你的防鬼手套掉了,

但当我站在我觉得安全的地方
抓着我粘乎乎的

头发,捏破蜜蜂的肚子时,
一只孤独的蜜蜂,象一只盲目的箭,

在屋顶上飞旋,而后俯冲下来
定在我的眉毛上,寻求帮助。

那些援兵——
它们的神狂热的崇拜者,蜜蜂们的神——

来了,对你的请求置之不理:就象
井底僵死的星星。

(译自《生日信件》)

 

女王在十字路口 高草

 

你背叛父亲,从盛开绳子的窗口爬下
投靠我翻译特德·休斯作品

你脚下的藤本植物如同慌乱翻书一样生长
特德·休斯的作品然后被烤炙,冒出易于脆裂的颜色

六边形的老房子印刷在木头和纸张上
白色,画上深红的心脏、花朵和蓝色知更鸟

厚重的长袍把你带到太阳下
故事都要从《十日谈》开始一天比一天干燥

跟着温黄色的女人们走进房间
燃烧的砖头都轻声叫出特德·休斯的名字

你象画地图一样拥有大量的房子
在种有鸢尾花的拐角,安排着咖啡店,等待别人

你还会安排二十平方米的书店在教堂路口
书从欧洲排列到意大利

但只有几何学对治愈狂热症有用
正如你父亲是生活在高卢的普鲁士人

我们在六月夏天里,在阁楼上焚烧书本
架在上面的平底锅,沸腾的牛奶从那儿逃出窗外

唯一的河流干了
热空气寻找天气预报

害怕怪兽的人们一批又一批围绕着你
象夏天所有下旬突然开满黑色花瓣的鲜花

你明白在烈日下亲吻是危险的
于是除掉文胸、微笑与内衣

黑色花瓣闹哄哄地敲打身体的背部
生长在绿叶上的黑鸟们,终于暴动

你想要那些我从未梦见过的蜜蜂
特德·休斯终于开始,和蜜蜂们一起了

我忘记了婚礼举行的日期
而你的养蜂服一样有白色的面纱,和手套

那个五月,在果园中,那个夏天,
那些火热的、颤抖的栗色物朝我们靠过来

地毯干干净净地拐弯、多嘴,为你铺设
你否决我咬你的脚尖

在你晚礼服上最后的一枚古代饰物
孤独的特德·休斯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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