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不遇
走在冬天
……是冬天。
待到厌倦黑暗时，
我再开口发言。
——布罗茨基
那么，轻些
叶也落了，鸟也飞了
你还有什么
心愿未了
剥光长廊的声音
体内螺旋形的楼梯图案
增加了热量
事实是：如履薄冰
而户外的寒冷
已经用旧，失去光泽
裤兜里攥紧的布罗茨基
钻出头来吐了口唾沫
2000年11月21日
思想者的海
1
他在场时她的
缺席
带来感伤
而他两手空空
稍微还
有些遗憾
因为
“头脑发热不宜炒股！”
而对于据称
操控自己或别人的屁股
就是某种权
他忍不住发笑
现在他就
光着屁股，然而
他只见到水
“罗布泊的水！”
否则
在别人的浴盆里洗澡
是否安全
他早就该考虑
2
“去你妈的！”
他踢起一片水花
这是偶尔的
可以原谅的错误
接着
他的逻辑发出
浮力的
信号
妈
就是母亲（伟大）
你妈
就是你的母亲
对象错误（点头）
不太合理（摇头）
但主要还是
地点错误（嘿嘿）
“不过这只是
一个引子。冬天的引子。”
他又归纳出一个
哲学意义上的结论。
3
他感到
秩序化的头疼
摊开了四肢
身体里有一尾鱼
姿态优雅
咬住美人的
皮肤病
声音有点凄凉
现在他站起来
用热毛巾
仔细地
揩擦自己——
他已从低低的窗口
望到外面的
积水、现实主义
的目光（首先
意识到
自己的前身
是雪）和
其大无比的嘴巴
4
下跪、哀求
和玩笑
看到热水瓶
就仿佛听到水沸声
当然，主要的是
他看到了
那个提暖瓶的少女
浑圆的屁股……
口口口口口口
（作者删去以下三节
九千九百九十九字）
5
细心而老实的读者
失望之余，就会发问
思想暂且不论
那么海究竟在哪？（走开
抱起贴身的股票）更优秀
也更老实的读者
则会闭上眼睛：不是
浴盆里的洗澡水
它就是人海
之中的那个瓜子脸
五官端正的女人
屁股！
口口口口口口
（作者删去以下二节
共一字）
6
“我要思考，除此无他；
同时我发现了
他的屁股。”
大思想家萨特如是说。
2000年11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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