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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池/周瓒:在线讨论

 

前大半废话,后小半还是废话,答案是说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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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池 

  乏味地简单复述众所周知的旧闻,无疑是废话。故前大半是废话。
  至于后小半看得出想说一些东西,但那“三个认识”了无心意,泛泛而谈、语焉不详、水过鸭背——同样是废话,等于没说,不如不说。
  况且,后小半还存在一些不当之处,如:
  发言者不赞同“满足于自足的理论体系”的文学批评,几乎达到了认为其有罪的程度。却无视有一大票哲学家、理论家从外部切入文学批评并取得重大成就。内部的批评和外部的批评从来都不是矛盾不相容的;劣质的批评和优质的批评倒是有矛盾。
  再如,“感性理解和美的把握”并非文学批评的必选动作,在这方面成绩再高,也不能保证批评的有效性。需知,批评之根本在于道德评判。
  又如:发言者所谓抱定“尝试”的“写作意识”,其本身对文学批评并不构成任何“考验和挑战”——倒是对写作者构成“考验和挑战”是真的!不要把皮球踢到可怜的“批评家”身上。
  甚至,这种“写作意识”也是有问题的,有一个“写作观念”(借用上文的概念)的问题。在诗歌的前期创作阶段,没有必要考虑读者、批评家、出版商,没有必要考虑是练习还是创新是旷世杰作还是文字垃圾,同样,没有必要考虑尝试不尝试的的问题。“实际上,已有相当一部分优秀的当代诗人体认到”的这种“现实”,这种欲去做“尝试”的心态,根本不能正当地称之为“写作意识”,最多只是“写作前后的心态”。
  …… ……
  这样就是在“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第十一届年会”上的发言了吗?广东肇庆波海楼会接受这样的发言吗?
  如发言者所说的:九十年代以来诗歌界的一个重要批评现象是“诗人批评现象”。我现在担心,零年代以后的重要现象会不会是“读者批评现象”——按我个人的理解,一部分读者被迫从事批评,可能是基于对学院诗歌研究的失望,也是基于对零年代批评家漠视和冷落诗歌的不满。
  我希望有机会看到该作者的新文章,打消我的疑虑。因为大体上我也是认同那“三个认识”的。拜托。

  附言:坏脾气是惯出来的、憋出来的。今日翻旧杂志,99年某份《读书》上面有敬文东的一篇《诗歌中的90年代》,也是废话连篇什么也没说——既不提供鸟雀也不生出灌木,不像其他的文章在优秀批评家手中的样子。 


对罗池回应的几点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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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瓒 

  先谢谢罗池对这篇发言稿的中肯批评。
  至于你的这篇稿子的基本看法,我也同意,本来到那个会议上,不说些“废话”,另一些人就会觉得不知所云。这我也领教过。须知,此文虽是罗列些旧现象,针对的却正是陈腐的学院研究本身。我的本意正出于无奈和失望。
  你说到“理论体系”问题,我也同意你对好理论批评体系的见解(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而我更没有认为其有罪,说到罪,是我断不敢轻易出口的,谁是法官?谁有资格言他人有罪?我针对的是80年代后期出版的几本诗歌研究的书,也因发言时间所限,不可能展开论及。
  至于道德评判,你说它是批评的根本,这也不为怪。我不认为批评作了道德评判就出了问题,关键在于那是怎样一种道德评判,同时也在于你如何呈现你的道德评判。虽然我不想当道德家,但我不好反对别人当。
  你说得对,那“挑战”当然也是针对写作者的,但我的文章是谈批评,所以可算是提醒我自己吧。 


如你所知,我质疑的是那种会以及在会上发言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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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池 

  我不怀疑周瓒同学的学养,我只是纳闷——并且愤懑——怎么这样的人也会说那样的话。哈哈,呵呵。如此。等等。

  前些日敢着去听了一个电影节的论文研讨会,没想到所有的论文都是关于“市场”的,包括我以前就知道名字的几个教授、博士,说的也是一大堆废话——根本没人听,也没有记者(都看张巩章去了),我到半路就走了。当然,市场也是一门大学问。

  如果我也赶着去看看广东开的这个研讨会,八成也同样半路退场。除非会后有饭吃:)

  真的像鲍勃迪兰唱的,“时代在变”,“研讨会”像幼儿园,还不如诗生活的BBS——何必呢——自欺欺人——又抱怨工资低——责编不好说话——软文才一个字一块钱——五个一的指标太少——社科基金不报销汽油费——法院总是为难社科院开的公司——教务处的都有房了——叉叉名人词典每人500块……

  关于“道德评判”,外来术语,就是说批评家的第一任务必须告诉读者:这首诗是好还是坏,好在哪里,这本书值不值得买,这个话题有没有必要讨论……但批评家不是神父、不是法海,他/她只是说说自己的意见,供读者参考而已。当然批评家也自有其“权威”在。我认为批评家首先应该“政治正确”。废话。

  这两天看了一点本雅明,就得他提出的,比如“批评家守则13条”,很到点子。然后看见很多不到点子的东西,你说,该不该纳闷。

  现在,文学这摊,只有批评的还大规模地吃公家饭。糟踏粮食。要么糟踏政府的钱;要么放出去了的,也是在糟踏老板的钱。

  还说今天翻的旧杂志,去年读书上面居然有一篇文章抱怨学术期刊限制篇幅。无耻到了极点。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写东西的人,你真的有权力、有空闲、有心态去抱怨别人不出版不发表不购买不细读不传诵不嘉奖不理睬你的狗屁文章吗。没种。远远不如一个踏踏实实拉40年板车的老汉。

  本雅明的说法,搞文学的就像乞丐,要在艰深的语言面前坚持乞讨,乞讨乞讨乞讨,然后一无所求、一无所得,了此一生,无怨无悔。

  写就是了。

  写不好或者写不出就拉倒。

  写就是了。 

 
提起那个会,就让我哭小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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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瓒 

  由一帮争名夺利之徒把持着,争的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名利,自封为什么什么会,全国独家,好象是个民间性的组织,掌权的全是些体制内的家伙。
  此次年会,适逢换届改选,老的会长死活不肯退,年轻的理事会成员怨气冲天。终于,老家伙凭借其政治斗争经验,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独裁方法攫住了第一把把交椅,年轻幸运的当上了副会长之类。权力分配一结束(因为改选是在会议议程中间),所有得权者作鸟兽散,才不管会开的如何!!!
  至于参会者,大多为全国各地高校内的专业研究人士,谈吐俨然个个都是当地恶霸,虽然各人的说法都陈旧不堪,如谈什么大中华文学史,卫慧棉棉写性是肮脏下流反社会主义精神文明之举等等,但是个个声音洪亮,咄咄逼人,言之凿凿,实在对我这个个子小的有震慑力,故而,我的发言只能取低姿态,抱求教心。
  主办会议一方则梦想凭着收取会务费发财,每人600块,创造了收取会务费挤泥死纪录。更加之服务人员个个冷着面孔,仿佛别人都欠他们债。这到让我心理少许安慰,原来大家都不平!!广东肇庆风光确好,下回去一定自己找朋友,游山玩水,决不受这类鸟气。
  奉劝罗池兄不必对此类会议抱有希望,即使会后有饭,也吃的恼火。不如学朋友猫,寄此伟业于丐帮,虽然吃的不算好,断不会不痛快。人生在世,如不快心于事,活得还有啥意思???!!! 


瓦尔特·本雅明:批评战技十三则 (赠周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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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池 

1、批评家是文学战场上的战略家。
2、没有明确立场的人须保持沉默。
3、批评家完全不同于旧时代的传译员。
4、批评必须使用艺术家的语言。因为同仁圈的术语是口号。并且只有口号才是听得见的战叫。
5、“客观性”必须总是为党团性做出牺牲,如果战斗的目标要求如此。
6、批评是一个道德问题。如果歌德错判了荷尔德林,克莱斯特,贝多芬或让·保尔,那是他的道德观而不是他的美学眼光有毛病。
7、对于批评家,他的同行是最高的权威。绝不是公众。也不是后人。
8、后人会遗忘或拥戴。只有批评家能面对作者做出评判。
9、论辩意即用几句断言摧毁一本书。越少研究越有力量。只有破坏者能做批评。
10、真正的论辩着手一本书的时候就像一个生番给婴孩上佐料一样亲切。
11、美学激情与批评家不相容。在他手中艺术(牌)制品就是闪亮的刀剑用于心智的战场。
12、批评家的艺术像颗栗子一样简单:杜撰口号不让观念泄露。不够格的批评则用口号把观念兜售给时尚。
13、公众必须总是被证实是错误的,然而总是通过批评家才得以表达。

选自《单行街》

罗池 译 2000年12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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