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
敖
小 火 灾
Stirit up...
——Bob·Marley
一
晚上我脱衣服
蹬掉鞋，站在冰凉的
水泥地上，几次
都险些滑倒，摔伤
没有支点，我撬撬空气
并听到，我们行星运动的声音
它在我这里，不规则了
讨厌了，它把我放进楼房中的
洗手间里的镜子前，我刷牙
刷的分裂；门铃响了，它说道，
有陌生人啊，他是谁我没见过啊
我无奈只好从猫眼，往外看
多么熟悉，我的身影
靠在墙上，显然醉了
怀抱一捧鲜花，从猫眼里束身而入
二
我也想喝两杯，什么酒都可以
可都这么晚了，现在
没地方买；冰箱门上贴着我写的
戒酒两个字，那里面只有橙汁
喝吧，我咕咚咚的灌着
象气球一样，漂起来，胃酸太多了
我到床上打个滚，确定自己
今晚是没法睡着了
干脆拿起电话，打给医生，我的好友
她自己也有病，是健忘症，其实
也没什么，就是严重了点，她在电话那边
温暖着我的身体----用她的梦话
和她床上的电褥子，她说我没想到，你的
伤好的这么慢，慢条斯理的，可以织成毛线
狗熊，把人急死过去，又急烂下去
最后只好患健忘症，你看，我一醒，就又忘了
三
我深以为然，都怪我自己
在冰上翻跟头，栽得不轻
幸好我不怕冰，收拾好骨折的声音
我坐车回学校，又骑车回家，这家是临时的
公寓而已，又被救护车截走，中途遇见
有人游行，我高兴的，和医生一起
下车参加，高呼口号数遍，人群被驱散
我徒步去医院，找到护士，我的中学同学
我们连成一体，结果，我的伤就给耽误了
我叹气，对医生说，就算你嫁给我也没用
还不是一样，你还能改造了我吗
医生说我已经知道了，你爱护士也是假的
你必须正视现实：你已经被包围了，过去的人讲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我们拿手术钳的四手
一起摸上来，你的伤就永远也好不了了
啊恶毒啊，亲爱的，你眼里的小火苗，释放的气体
四
其实护士就住我隔壁
她也算护士，不过装模做样罢了
我今晚寂寞得无法睡眠
她难辞其咎，她从莫名其妙的小孔里
窥视着我，并鼓励我说，你忍下去吧
看你能忍多久，你还能逃出我药片的圆圈吗
医生不可能，真想救你，她从来不救人
咱们中学政治老师怎么说的，治病救人，你又
没病，只是装作受伤的鸟类，来找机会罢了
你不是飞的好好的吗，还在空中卖弄
抓个虫子，追个蝙蝠什么的，我都看见了，你还笑
煤气都漏了半钟头了，大哥，你的翅膀没觉得
下坠吗，医生怎么教你的，火柴点燃以后
要放到脚心，这样，才能把自己引爆，但不能着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等我把白白的医生磨好了
你再动手，好，你抢了，你看见了火，蹿上眉毛，象潮水
五
我的影子先烧焦
变成黑灰碎屑，家具们跑的太急，一只鸟
被压死在钢琴里，护士拿着水枪，喷着汽油
医生刚睡醒，正在化妆，她造好自己的侧面
又选出一个凝固的微笑，然后回头，对我，一个
抱着火球的雪人说，怎么着，
都快中午了，不想快去洗个热水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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