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目录]

       

       ● 靠稿费和奖金生活的诗人

              ——访廖伟棠

          特邀主持 马骅

【编者按】据洛杉矶《世界日报》九月十七日报道,其所属的台湾联合报系第22届文学奖已经揭晓,香港诗人廖伟棠以作品《致一位南比克瓦拉族印第安少女》荣获新诗奖大奖,为表祝贺,本刊特邀“诗观点”主谈马骅在诗生活聊天室对廖伟棠做了此次专访。

■ 奖金

马 骅:首先,祝贺你拿到联合报的新诗大奖
廖伟棠:快花光了
廖伟棠:运气而已
马 骅:这么快?多少钱,好象是10万新台币吧
廖伟棠:要扣两万税,换成港币只剩两万多
马 骅:怎么处理奖金的
廖伟棠:买书,更多是买CD
马 骅:很高雅
廖伟棠:我也没别的爱好了
马 骅:这之前你好象也在港台一带拿过很多诗歌奖,还有小说奖是吧
廖伟棠:我得过两次散文奖,小说不成
马 骅:拿奖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廖伟棠:唉,只是混饭吃罢了
马 骅:可是能拿到奖还是说明自己的水平。
廖伟棠:奇怪的是我的诗他们会欣赏
马 骅:为什么会奇怪呢?你不相信评委的判断力?
廖伟棠:不,是因为语境不同
马 骅:在香港写诗会感到外部环境的压力或是整个文化氛围和大陆格格不
    入?
廖伟棠:压力现在没那么大了,当然文化气氛没那么好
马 骅:但香港的各种文学基金包括文学奖还是比大陆多很多,从这方面讲
    外部环境还是不错的
廖伟棠:对,但是也很多混水摸鱼之徒
马 骅:但还是能让你这样的诗人有一些生存环境
廖伟棠:我现在是靠稿费和奖金生活的,这的确在大陆不大可能
马 骅:所以我们很多人都很羡慕你呢
廖伟棠:但我在这里文学上的知音不多,你们热闹
马 骅:圈子比较小,是吧
廖伟棠:爱好文学的人也有,但很多不在一个水平,很难沟通
马 骅:其实我们在这里大家见面也很少谈文学,都是在一起玩而已
廖伟棠:大家心里想着就够了

■ 写作

马 骅:谈谈你的写作吧。
廖伟棠:你说吧
马 骅:我最早看到你的诗是在96年,看到你的小册子“暗水深处的面具”
廖伟棠:哈,是韩博送你的吧
马 骅:是。那时候你的诗和现在很不一样
马 骅:很轻灵
廖伟棠:那本书我只印了十本,那时我受德国诗影响
马 骅:这么说我手里的这本还是孤本了?
马 骅:说不定日后能卖个大价钱的
廖伟棠:很值钱.一定要保存好
马 骅:你当时主要受哪些诗人的影响?
廖伟棠:特拉克尔,里尔克
马 骅:感觉的出来,我刚想说这两个人
廖伟棠:后者只学了皮毛,我以后会再学他的
马 骅:你早期的东西好象就有很多音乐的题材在里面的,记得暗水里面就
    有几首诗是给KURT COBIN的
廖伟棠:其实現在还有,我热爱音乐
马 骅:能在你的诗里看到很多音乐题材
廖伟棠:对,我現在要把它转为技巧,不只是內容
马 骅:你是说现在更重视诗歌里的音律和节奏?
廖伟棠:不,我想学音乐的自由吟唱
廖伟棠:学民歌
廖伟棠:学它们的精神
马 骅:我发现你最近诗里的长句越来越多了,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呢
廖伟棠:对,这是不由自主的,符合呼吸的节奏
马 骅:你说的民歌精神指的是什么呢
廖伟棠:自由,真诚,现实
马 骅:JENNIS JOPLIN算不算民歌呢
廖伟棠:算,只要发自真心的唱就是
马 骅:从珠海到了香港之后,生活上的状态变化很大吧
廖伟棠:大得很,对诗的影响也大
马 骅:具体讲讲
廖伟棠:现实生活不可逃避的进入我的诗歌
廖伟棠:令它充实
廖伟棠:我以前在珠海逃避生活,只作幻想
马 骅:现在呢
廖伟棠:一切都变了,一种可怕的美已经诞生,我高兴
马 骅:我觉得你是个很高产的诗人,特别是到了香港之后
廖伟棠:看来我要克制一点
马 骅:是啊,要不我们更嫉妒了。哈哈
廖伟棠:我要多写有计划的诗?
马 骅:计划?
廖伟棠:其实我更喜欢即兴
马 骅:布鲁斯的感觉?
廖伟棠:JAZZ!
廖伟棠:那是最高境界
马 骅:在一定框架下的自由发挥?
廖伟棠:但我也梦想交响乐
廖伟棠:对,我想把两者结合
马 骅:哇塞,野心太大了吧
廖伟棠:作为目标前进嘛
马 骅:前路漫漫啊
廖伟棠:这也蛮好玩的

■ 家庭与生活

马 骅:讲讲你的生活吧
廖伟棠:挺颠倒的
马 骅:据说你老豆年轻时做过海员,很有意思吧
廖伟棠:对,他性格怪怪的
廖伟棠:他还写过专栏
马 骅:真的,什么方面的?
廖伟棠:道德讽刺小品
马 骅:哇塞!家学渊源
廖伟棠:他使我有点玩世不恭
马 骅:他在哪里写?报纸上吗
廖伟棠:星岛日报
马 骅:大报啊,了不得
廖伟棠:别谈他了,他刚才不许我上网
马 骅:你弟弟呢?
马 骅:尚小?
廖伟棠:尚小天,廖伟乐,感情特好
马 骅:他和你象吗
廖伟棠:有点,他七岁时写过三首诗,现已封笔
马 骅:又是个传奇人物。他现在做什么?
廖伟棠:念小学啊
廖伟棠:韩博看过他的詩
马 骅:评价如何?
廖伟棠:他写过一首诗名叫我的的宇宙
马 骅:两个的?
廖伟棠:不,名字就叫--我的,没意义
廖伟棠:他玩弄能指和所指
马 骅:有意思。“我的”这个名字取的好
廖伟棠:我们吓一跳
廖伟棠:最后一句是
廖伟棠:它在变空,而我们在看卡通
马 骅:哈哈~~~~后来为什么封笔了呢
廖伟棠:因为我老催他写,他烦了
马 骅:拔苗助长
廖伟棠:他現在喜欢画画
马 骅:你想他成为诗人吗
廖伟棠:我也画画,但因为色弱考不了美院
廖伟棠:我想他成为他想作的人
马 骅:谁色弱
廖伟棠:我
马 骅:怪不得很多人说你是色鬼呢
廖伟棠:胡说!比不上你.

■ 八卦:感情世界

马 骅:谈谈和小飞的感情吧。现在发展的如何
廖伟棠:昨晚在聊天室被她戏弄,555
马 骅:真的?不会是莹莹捣乱冒充吧
廖伟棠:是她在怂恿
马 骅:韩博和莹莹好象都反对这门亲事
廖伟棠:别谈她了,再谈诗吧
廖伟棠:他们是封建家长
马 骅:打倒!我支持你的婚姻自由
廖伟棠:再谈这小飞会生气的
马 骅:最近和NONO联系了吗
廖伟棠:没有,她变了
马 骅:怎么,不理你了?
廖伟棠:不,哎,别再暗示什么了,你比我嫌疑更大
马 骅:我没什么暗示。我和她之间清白的很,组织上已经审查过了。

■ 新作

廖伟棠:谈诗吧
马 骅:你的诗剧很让我惊讶
廖伟棠:为什么?因为左倾?
马 骅:出于什么样的考虑要写诗剧呢
马 骅:我的意思是,这种文体不太时髦了
廖伟棠:我想通过它思考理想主义的真正价值
廖伟棠:时髦不是问题
马 骅:所以会把兰波和格瓦拉联系在一起
廖伟棠:他们有相同之处
马 骅:放弃。是吧
廖伟棠:不,他们认识得客观,不盲目乐观
马 骅:你写这样的题材为什么要用诗剧呢?普通的诗歌已经能够不能容纳
    了?
廖伟棠:我本来想写戏剧独白体的
廖伟棠:后来索性写成了剧本
马 骅:想法边写边成熟,还是自己控制不住了
廖伟棠:前者
马 骅:写完之后是不是很痛快
廖伟棠:高兴坏了
马 骅:自己很看好?
廖伟棠:現在打算演出
廖伟棠:喜欢
马 骅:我记得那天我正好和胡子在上海跟韩博在一起,莹莹告诉说你打电话
    有急事。后来知道是你写好了这部作品
廖伟棠:我是想韩博拷贝给你们
马 骅:现在演出的安排如何了
廖伟棠:一个老前辈导演打算执导
马 骅:好啊。什么时候开排
廖伟棠:我们再谈十五分钟吧
马 骅:OK
廖伟棠:时间还没定
廖伟棠:谈国内诗人如何?
马 骅:剧组成立了吗
廖伟棠:没有呢
马 骅:你自己有没有考虑亲自演呢
廖伟棠:当然不,我那有格瓦拉帅
马 骅:别这么没自信,可以化装的
马 骅:神似就可以了
廖伟棠:去去去
马 骅:是准备公演吗
廖伟棠:我已经剃了光头
廖伟棠:是公演
马 骅:你现在最欣赏的国内诗人是谁呢?
廖伟棠:柏桦和萧开愚
马 骅:但柏桦已经封笔了
廖伟棠:但我还是喜欢
廖伟棠:他们曾对我影响很大
马 骅:开愚呢,他有一种少见的大气。你好象最近受他影响不小
廖伟棠:主要是九八年,不过现在又有新的影响
马 骅:他去了德国之后,诗风也有变化
廖伟棠:对,歌德的影响吧,平和了
马 骅:沉静了,比以前更收敛了。我倒觉的不是歌德的影响
廖伟棠:他自己也说过,但我不太喜欢呢
廖伟棠:我们是否差不多要结束了吧
马 骅:好吧,你该休息了,昨天爬山累坏了吧
廖伟棠:真的闪腰了,哈哈
马 骅:注意锻炼哦
廖伟棠:辛苦
廖伟棠:辛苦你了
马 骅:问尚小天好
廖伟棠:问NONO好
马 骅:哈哈,我也找不到她的,还是你自己问吧
廖伟棠:北京见吧,明年
马 骅:明年北京见
廖伟棠:走了,白
马 骅:白

诗生活独家专访,转载务请注明出处

                          

 

------------------------------

[新诗论坛]  [诗生活月刊]

 


◎诗生活网站编辑出版,请勿拷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