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国］罗伯特·平斯基诗四首
沙 金 译
秋天的四重奏
I
其它的都不是孤独的良药--
当我小的时候，我想成为骑士：
戴着头盔，用一个高贵的代码生活
在众生之上，去服役，提着剑
和一面装饰着象征意义的盾：
傲慢而又慷慨象兰斯洛特.杜.拉克,
那被绑架的婴儿和孤独的英雄。
我的一部分长大将成为一种典范?--
那些忧郁的雄性几近抽搐
向往着他们的银色盔甲，错误地搁置。
一本正经。经常魅力四射的女士，
被他孵出的幼雏弄得精疲力尽，溜之大吉。
II
但有时它也把一切混为一同
华盛顿跨着他的大马，热诚的
拉法耶特，温文而雅伤感幽默的
林肯，让奴隶获得了自由并且证明
那种天性才是唯一真正的贵族：
是刺客才渴望武器的皮套。
在他五十多岁时，一个忧郁的骑士，
英勇地在火车上起草
那使许多人失望的演讲：
太古怪，太简单，然后他们称它“伟大”。
孤独地在生动的梦里他看到了他的哀悼者
他的棺材挂着白幔，大理石厅堂。
III
古于奥德赛，古于利奥波德.布鲁姆
古于数字四十二的是--杰克
罗斯福.鲁宾逊--当我看到他蜷缩着
在第一和第二垒的跑道上颤抖
伸长手臂，奚落着对手。
而现在古于他的是在他临死的那天
被他孤独的折磨耗尽一切，
一个普通人。在瞬间的奇迹之中，
我看到他又在发怒，我无法理解，玩着
孩子气的乡村游戏在深沟壁垒的城市中，
布鲁克林，圣路易斯，费城，波士顿。
一九一九到一九七二。
IV
古时的英雄被教训了
被人头马，古时的动物一半
理性的智慧，一半的直觉：
长着胡子蹬着蹄子，所有的雄性，一个垂死的种族
孤独就象无法无天的塞克洛普，
但谙于数字并为自然所约束
传递他们孤独的双倍的知识
给那些想奥德赛般，学识渊博地讲述他生命
的故事，用必须的谎话来表达。
在史诗的喝彩中，一个公民。
人头马在传说中向他展示真理，
在每一个生机盎然的城市神出鬼没的毁灭。
附：兰斯洛特·杜·拉克，英国亚瑟王的传说中的骑士。
拉法耶特(1757-1834)，法国贵族，美国独立战争时的领导任务。
利奥波德·布鲁姆，詹姆斯·乔伊斯的小说<<尤里西斯>>中的人物。
杰克·罗斯福·鲁宾逊(1919-1972)，美国著名的黑人职业棒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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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的游戏
我们中的一些相信
我们已经构想出浪漫的
爱情 从我们自己的激情中
没有先例
没有歌与诗-
或者创造了诗和音乐
就象蜜蜂的蜂房
形状是无知
一个新的世界的延续，
即兴创作的和谐
源自移民或孩童
我曾想许多人是意大利人，
犹太人或有色人种。
作为白人并且被称为
艾德﹒福特什么的
似乎有点贵族味，
一个罕见的差别。
可能我相信只有非犹太人
和金发少男能惯用左手。
已经成名
经过一年的陆军上校生涯，
白人福特为陆军淘汰
穿着法兰绒裤子打球
作为一名信号兵下士，驻扎在
朗布兰奇，新泽西州。
一个夜间的游戏，一剂银色的
火光，他粉红的肤色
燃烧般闪亮。
从未曾是个游戏高手
我喜欢或者憎恨：一个美国佬，
只是一个胜利。
但粉饰不用粉笔写成的诗行
在草丛里，白的和绿的
完全的制服
并且抹白那未经染色的
他发上的光环
当他移动他的帽子时：
如此普通和独特，
这样的封闭以致于我离开
似乎我已经把他虚构成
想象他就象我想象中的一样
那球，一点火花，
高高的在黑幕里
天空中。密密的红色线缝。
缝合线。漂白的
马皮雪白：颜色
空洞无物。过去的色彩
和未来的，静止的
电脑屏幕的和空白纸上的。
“我似曾。”这样意识到。黑色的
天幕，白色的
苍蝇被抓了出来 被高耸的
光线。几年以后
在草丛中的地毯上
在同一河边。
一个女孩和我走了进去
一起
到那微弱的低语中
那不加思索的
行吟诗人和无线电
翡翠的
剧场，夜晚。
另一个时间。
我构想着一个左撇子。
比白人福特
更加慷慨：一个“躲闪者”。
曾经，他年轻的时候，
他拒绝选择赎罪日。
附：白人福特，美国著名的棒球队
陆军，美国西点军校陆军棒球队
躲闪者，美国著名的布鲁克林躲闪者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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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 义 颂
可怕的一个和渴望的一个，
救世主，判决者——
在一个古老的寓言里你将传送
一连串字母符号：
T形十字勋章。
龙，
雕塑守卫着一幅神圣的凹雕画
碧玉般的影院充满传奇意味，
裸露的肚脐被刺破
被音韵或意义的羽毛笔，律法一般：还未诞生
意志的静脉，亲外者
向往走出零点。
疑虑地我追求着你。踌躇着
我寻找着你的脸，我读道
克鲁索的刀
让你发臭，那样弄脏了你
士兵使犹太教士对着律法吐唾沫。
“我将溺死我的书。”莎士比亚说。
溺死的过路人，亡灵。
我母亲忽然想到之后，她比以往
越发变得象你该诅咒的敌人。她说话
有时候就象四十年后的诗人或评论家。
或者她数落世界就象塞耳西忒斯日后的英雄。
“我想他们已经相互吞没。
是否我该耻笑那种奇迹。”
你也在笑声中，尚武的天使：
你的战盔象十二宫图，火箭探测般
你的长矛象乞丐的手指指着嘴巴
你的脚踵植根于毒蛇的程式中
你的脸象一股蒸气，香烟的烟圈至高无上，
当他退缩着穿过它时就象鲍嘉。
你不在言词中，甚至不
在言词间，但是一个转变，
一次分裂，一场骚动。
你骚动甚至在北冰洋的冰里，
甚至在漆黑的大洋海底，甚至
在一块石头的细胞质里。
烟雾。珠丝。我的扑克朋友
质问你是否存在
在我身边的诗里，把杂志翻来翻去
一本接着一本。
不是石头而且不是言词。你
就象亚瑟的墓碑上的面纱。
他选择了来自谚语的一段
当他病得不能教书的时候
依然还能阅读。我
在一个技艺高超的手艺人边
日复一日使他快乐，曾经
在有他存在的剧中--你
沉静的面纱精力涣散地演毕
垂死的亚瑟在医院里，
随手翻着圣经，源自冥想的模糊
曾经探寻你的存在，
而你 先知
你在咳嗽。
手语者，何时是你的马刺，你的云？
你在机场典礼的祝贺和分别中
原告，谁是你的原告？
门口的钟。珠网般的铁桥
披风，像带，芬芳，芸香，什么是你的
决定性的沉默。哪里是你的种子？
什么是想象力
但你失去的孩子生来为你而生？
可怕的一个，渴望的一个，
救世主，判决者--
没来，
或曾在剧中出现：
让那些蔑视你的从未
饥渴于你的匮乏。如果我
敢于贬损
你竖琴的阴影我品尝
苦艾和机油，我倾泻
骨灰在我头上。你是伤者。你
去入药。
附：凹雕画。一种现代抽象木刻画
律法。《圣经》旧约全书中的“律法篇”
塞耳西忒斯。荷马史诗《伊利亚特》中一名希腊士兵，因辱骂阿伽门农而被奥德修斯责杖。
鲍嘉，亨佛利·鲍嘉，《卡萨布兰卡》的男主角，奥斯卡奖获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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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 电 视
不是一本“世界之窗”
但我们这样称呼你，
一个机壳 一个显像管
梦幻和奇迹的玻璃容器
影子的保险箱，命中注定的
磷光粉的沙龙舞
或者液晶
家中的奇迹，浴盆
的默许，血管的挑衅。
你在万神殿的赞助者将是赫米斯
光栅之舞，
快手，小偷，临死的人
的护卫者和患病的人的慰籍
在一片蓝色的闪光之中我的父亲和妹妹
依偎在一张椅子里看着你
他们的妻子和母亲犯着头痛
我蔑视你和他们 如此地蔑视
现在在宾馆客房我最喜欢你
可能过几分钟
我不得不面对观众：在
门边大衣橱后，
盒中之盒--汤姆和杰瑞，或也耀眼
和放心，奥布拉,温弗利。
谢谢你，因为我观看了，我观看
西德.凯撒讲着法语和日语 不用
借助学识而仅凭想象
他的敏捷，喔谢谢你，我看得有趣
杰克.罗宾逊的偷垒
家庭,意象--喔弦线外壳--不朽的
比光更快 就象那些话我们
铭记心里，他们也插上翅膀
在头盔上和脚踝上
附：汤姆和杰瑞，美国的卡通电视节目“汤姆和杰瑞”。
奥布拉·温弗利(1950- )，美国第一位黑人电视节目主持人,生于密西西比州。
西德·凯撒(1920- )，美国纽约喜剧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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