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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中国诗歌综述:持续升温中的挑战与回归 (阅625次)

陈朴


 
  仅仅在几年前,文学界还是一片新世纪趋于“边缘化”的探讨声。而时间进入2016年,随着以微信为主的新媒体传播方式更为广泛化、加重化,中国诗歌界的持续升温、回暖现象,已成为普遍性共识,引起各方关注。
  2016年的中国诗歌,总体上呈现出一种平稳推进、日益繁荣的发展态势。雷平阳、张执浩、胡弦、杨克、沈浩波、伊沙、朵渔、汤养宗、陈先发、娜夜、池凌云、路也、周瑟瑟、李元胜、徐俊国、刘年、颜梅玖、王琪、芦苇岸、蓝紫、敬丹樱、聂权、张巧慧、慕白、张二棍、王单单、郁颜、熊曼、冯娜、杨碧薇、蒋志武、林珊、朱光明、康雪、秦三澍、徐晓、马晓康等一大批诗人在阅读充电、诗意沉潜的同时,依旧笔耕不辍地力求着能创作出更多更高水准的作品,以证明自己的写作实力,并为证明“新诗百年有好诗”而努力提供一份有效性的可参考数据。微信在诗人朋友圈相互传播诗歌的同时,也对每位诗人的同事、亲戚、朋友们,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潜移默化性阅读诗歌、了解诗歌的作用。一些诗人反复在朋友圈转发自己的诗歌,甚至对一些对诗歌冷血的微信好友造成了一种“微商”式的困扰,而导致被对方屏蔽。我们可以这样说,诗歌只不过是微信王国里的一个小丑,而微信却无疑在2016年成为了诗歌最有效、最广泛、最直接、最迅速的传播载体。
 
现象:微信与诗歌的高度粘合
 
  “时下的诗歌不是一般的热闹,就如高速路上不分昼夜的轰鸣。几乎是一夜之间,各种私人微信、大大小小的微信群以及微信公众号都以令人瞠目的速度催生了大量的“分行写作者”(我没有使用“诗人”一词),这个数字是惊人的,而且每天都在刷新中”。⑴除去我们已经熟知的诗歌微信公众号“为你读诗”、“读首诗再睡觉”以外,《诗刊》和《星星》诗刊等专业诗歌刊物的公微关注率逐步剧增,单篇文章阅读量基本上分别稳步保持在了1万及3000以上,而“诗刊”公微截止2016年11月23日,关注量已超过30万人次,这些数据有力的证明了诗歌与微信在2016年的高度粘合状态。荣荣的“早上好读首诗”、刘年的“诗歌是人间的药”、聂权的“诗藏阁”、张执浩的“撞身取暖”等个人诗歌公微在2016年继续持久发力,推送出了许多优秀诗人的作品,对诗歌的传播起到了强大的助推作用,赢得了广泛的赞誉和好评。而另外像今年新开通的个人诗歌公微,诸如诗人、翻译家汪剑钊的“思想有韵”、马永波的“中西现当代诗学”、王单单的“王单单和他的朋友们”等一经开通就吸引了大量的眼球,成为了2016年颇具影响的自媒体诗歌新势力。像《草堂》是目前中国稿费最高的诗歌刊物一样,紧跟而来的“传诗者”诗歌公微无疑是当前微信平台发表诗歌付稿费且最高的,原创诗歌每行20元,非原创每行8元,发表就付稿费,不靠任何读者赞赏,令众诗人倍受鼓舞。仲诗文个人负责的“诗同仁”诗歌公微和微信群旗下笼络了张远伦、张二棍等一批实力诗人加盟,以诗歌公微为阵地,设立固定栏目,创建诗歌微信群开展诗歌研讨、同题诗赛、每月诗会,并编选出版纸质年度诗选,这一系列的策划、操作、实施看似简单,实则幕后有着太多人付出的心血。在微信上,在这个快节奏生活的时代,我为看到这么多严谨扎实、认真负责,热心无私待诗的诗人们而感到高兴和欣慰。
  由原《星星》诗刊主编梁平主编,被媒体称为“颜值高、质量高、稿费高”的“三高”诗刊《草堂》5月在杜甫草堂所在地成都创刊。主编梁平力求“给诗歌以尊严和颜面”的口号受到了诗坛各界的极大肯定。由于一首诗“300-500元”的高额稿费,吸引了众多诗人的目光,引来了广大诗人一片叫好声。而《草堂》诗刊开设的“台湾青年诗人十二家”栏目,为海峡两岸诗歌创作交流无疑增添了新的篇章。中国作协倾力开通的中国诗歌网在2016年也重整旗鼓,迎来了新的发展。入选每日好诗的诗歌作品每首稿费500元,并邀请了罗振亚、耿占春、李少君、霍俊明、张清华、谭五昌、臧棣、杨克、王士强等一批著名诗歌评论家为入选作品撰写500字以内的简评。入选的诗歌虽说新诗和古体诗词兼有,但确实也涌现出了一批“草根诗人”的新诗佳作。在如今诗歌网站大多数不景气的大背景下,为网络诗歌的发展起到了极大的促进作用。后来,中国诗歌网又针对每日好诗作品,宣布了征求读者评论的消息,入选者每人稿费300元,这一有效举措无疑对推动中国诗歌评论界非学院化倾向起到了重要支撑和发表平台作用。一时间,中国诗歌网水泄不通、众诗人鱼贯而入,众多诗歌大腕也逐渐入驻,可谓风生水起、一片热闹。
  “截句”热在2016年春天替代了余秀华,迅疾抢占了媒体和舆论关注的热点,成为了2016年诗歌界的第一个关键词。而实际上,蒋一谈在2015年11月已经出版了诗集《截句》。今年春天,合肥黄山书社推出的由蒋一谈主编、北岛推荐的“截句诗丛”第一辑19种诗集,得到了西川、邱华栋、桑克、严彬、戴维娜等一大批诗人的加盟,可以说是截句写队伍的客观壮大,也是新诗百年之际诗歌新文体及写作理念的大胆尝试与更新。一夜间,朋友圈各种截句写作热潮开始刷屏,参与这一形式诗歌写作的诗人从19人可能迅速发展到了190人或1900人以及更多。随后,评论界广为发声,在霍俊明、李壮、杨庆祥等评论家持支持态度的同时,安徽师范大学文学院张公善教授对“截句”这一新的诗歌文体则表示出一种忧虑感:“新诗百年迎来截句热,并不可贺,相反却令人沮丧。百年来,诗坛争论不断,流派如云,各种思潮此起彼伏,但至少都是在诗的名义之下。如今的截句观念纯粹是以诗句的身份来博得诗坛的瞩目,实在有些让人心塞,不吐不快”。⑵此后一段时间,评论界一时争论不止。
  一年来,在诗歌新人不断涌现的同时,2016年照例也有马新朝、水晶花、翟文熙等优秀诗人不幸离世的消息间断传来。随后网络和刊物上的各种纪念此起彼伏,这些诗人生命的逝去对我们每位活着的诗人在心灵上留下的影响不容抹杀。即使诗歌史并不一定会收录这些诗人的作品,但谈2016年中国诗歌却不可避而不提。
 
文本:刊物与网络的共同繁荣
 
  谈年度诗歌,通过对外界一些新鲜现象以及背景下滋生出来的新理念、新形式创作进行分析、透视之外,若论诗坛发展态势的忧喜程度,关键还是要回到诗歌文本、诗歌新人这些根本立足点上来。2016年不乏新的好诗、新的优秀诗人的出现:“出租屋十年后,才买一个四十五平方米的二手房/漏雨、漏电、漏风/女儿快乐地玩屋顶漏下来的雨水/我拼命地/用盆、杯、碗去接”。肖寒《这些年,那些年》(《人民文学》2016年7期)。肖寒是我2016年印在脑海里不多的其中一个诗人,后来她参加了今年的“青春诗会”,我认为这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生活造就的诗人从来都不缺,而生活成就出这样的诗歌令我感叹、唏嘘,为之动容。“身体有它的过错、隐秘与局促/每一处伤疤,都是它的故乡/它们替你喊疼,替你埋葬悔恨/隐瞒你,包容你,忍耐你,又无声地陪伴你”。郁颜《身体里的故乡》(《诗刊》2016年2期上半月刊)郁颜近些年的诗歌创作呈现出了更多交织在理性与感性之间需要去思考的那一部分精神缺失,在80后逐渐老去的当下,这种自我的警醒与成熟不失为一面镜子,给众多同时代诗人一种借鉴和参考。“想到一生中亏欠的人/想到灯前细雨檐花落/想到久别重逢的旧时光里/一场场把他乡,喝成/故乡的痛饮。想到雨夜/隔山岳,世事两茫茫/就忍不住/把空了的酒杯/一次次加满/忍不住,把咽下去的酒/都当作前世的明月和/今生的流水”。胡正刚《夜雨独饮,兼怀友人》(《星星》诗刊2016年8期)写饮酒诗的作品很多,同为80后的云南诗人胡正刚,在这首诗里把酒写出了新的高度。 “自古以来,/还没有一个词,/真正属于我。/所有美好的词,/都被反复征用过。/自古以来,/所有的蝴蝶,/都是被用剩的蝴蝶。/纳博科夫之后,/我空置自己的身体,/只需要一分钟。/如果真有一分钟属于我,/蝴蝶就可以进来。”徐俊国《蝴蝶十二帖》(《扬子江诗刊》2016年3期)走出鹅塘村的徐俊国在画艺日进的同时,在诗歌中也融入了更多多元化的元素,读来轻盈又不失婉转,彻头彻尾的表现出了一名艺术型诗人的特有质地。“这一天,有个死在病榻上的老妪/被子女默默围着/她腐烂的手指把床沿抠出了洞/像鼓满愤怒的泪眼/她颤抖的唇/在抱怨/临终前的数个春去秋来/身边空无一人”。芦苇岸《人间》(《诗歌月刊》2016年9期)芦苇岸是由写小说近年转型于专攻诗歌和理论的,而2016年他在全国大刊频频亮相,可以说是他一个诗歌创作的井喷期和高峰期。芦苇岸诗歌中所描写的这种发人深省的现场感,可谓观察入微、令人震撼,同时也深刻地表现出了一名中年诗人的丰富经验书写和相对内敛化的诗学气场。“打墙的民工,打墙是他的工作/他整天擂着大锤:砸,砸啊,砸……/咚,咚咚,咚咚咚……/打墙的民工不明白,这几百万的一幢房子/修好连人都没有住过,为何要/拆掉,砸掉。/住在桥洞中的他,一生也想不明白”。许强《打墙》(《草堂》诗刊2016年5月创刊号)打工诗人许强的这首诗是足以刺痛我们每一个人的神经的,这首诗也无疑可以认定为2016年打工诗歌的一首标本性代表作。“允许:心事浩茫,与菩萨聊天,转世,一错再错/不允许:偏安一隅,老是找不到床,不合身,憋倔/允许写下半篇文章便吐血而死/不允许看见日出便自认是赢家/允许:死在你手里,石沉江底,一笔勾销/不允许:一个人有三十六块国土,却死无葬身之地”。汤养宗《孤愤书》(《中国诗歌》2016年3期)中年过后的汤养宗一年来新作不断,其旺盛的创造力他人鲜有能及,且精品迭出、常有突破,在网络自媒体时代,让我们看到了诗歌完全可以“老有所为”的希望。“还是会有蝉鸣,在歌声里起伏/还是会有花香,在寂静中落下/这一日,我独自走在旷野/紧跟在我身后的,是小狗、夕阳/和马尾松的枯枝/我们眼神黯淡,互不言语/我们肩披曙色,互不打探彼此的身世”。林珊《白露》(中国诗歌网2016年11月23日每日好诗)正如罗振亚所言:“只有十行的一首小诗竟然承载了如此丰富深沉的人生情思内涵,见出了诗人把握复杂事体的敏锐与高超。”⑶林珊诗歌的成功与生俱来,无懈可击。“我扯了狗尾草,和许多不知名的花。/我觉得好看,就把它们带回家。没有瓶子/就插在竹筒里,我知道它漏水。/早枯萎和晚枯萎,是一样的――”。康雪《命》(“传诗者”公微16期)康雪是我2016年倾心阅读过的一名90后诗人,强烈的小女子情怀在她的诗歌中淋漓尽致又兼得智慧,想来聪颖的青年女诗人恐怕大都如此。
  2016年的长诗创作在我印象中并不多见,整体水平较高的有李元胜的《镂空之湖》(《星星》2016年3期)、杨献平的《南太行》(《扬子江诗刊》2016年2期)等。而我个人印象较深的是“诗同仁”公微2016年10月31日推出的重庆诗人姚彬的长诗新作《村居笔记》:“联兴村上空的麻雀始终没成为思想者/和红岩村、庆元村、白杨村、聚宝村/的麻雀一样/才气用完了用骨气/骨气用完了用力气/或者孤独地站在树枝上/或者不起眼地在院坝巡游/守候着来生的假想敌。”姚彬这首长诗以叙事性的策略和真实性的记录写出了中国大地上的一个缩影,有着梁鸿系列当代非虚构村庄散文里弥漫的忧伤,这首诗当属2016年长诗领域的一个新收获。
  毫无疑问,一年来诗人们创作发表的诗歌精品远远不止以上这些,在这个诗人、诗歌刊物和诗歌网络自媒体平台无数、无穷多、无限宽广的时代,任何人不可能全面而有针对性的将本年度的诗歌佳作一网打尽,以上我也只是就目之所及的范围、以点代面的相对而论,以企图为年度诗歌精选提供一份属于我的个人抽样蓝本,虽说遗漏和缺憾在所难免,但我认为以上文中说谈及的诗歌都有着自己持久的生命力,以上所提及的诗人都代表着诗坛未来的新生力量。
  此外,2016年诗歌文本在诗集出版方面值得关注的有由中国青年出版社编辑的“中国好诗·第二季”郑玲、轩辕轼轲、玉珍等10本,《诗刊》社编的“第32届青春诗会诗丛”臧海英、陆辉艳等15本,霍俊明评序的“差别诗丛”王原君、杨碧薇等6本,梁平、龚学敏主编,四川文艺出版社推出的“《星星》历届年度诗歌奖获得者”书系,邱华栋、周瑟瑟编选的《那些年我们读过的诗》、周瑟瑟、陈亚平主编的《新世纪中国诗选》、伊沙主编的《现代诗经》、孙晓娅主编的《诗歌12使徒》、磨铁图书推出的“中国桂冠诗丛”系列第一辑严力、王小妮等5本,以及个人诗集如吉狄马加的《从雪豹到马雅可夫斯基》、张执浩的《欢迎来到岩子河》、朵渔的《写小诗让人发愁》、胡弦的《沙漏》、汤养宗的《制秤者说》、路也的《从今往后》、赵思运的《一本正经》、颜梅玖的《大海一再后退》、西娃的《我把自己分成碎片发给你》、森子的《森子诗选》、梅依然的《蜜蜂的秘密生活》、桑眉的《姐姐,我要回家》、杨庆祥的《我选择哭泣和爱你》、蒋志武的《万物皆有秘密的背影》等,都代表着2016年诗歌出版的新高度和高标准,为2016年的诗歌市场注入了新鲜的血液和活力。诗歌理论与批评方面的研究与梳理也有所成就,如吴思敬主编的《20世纪中国新诗理论史》、李少君、刘复生主编的《二十一世的中国诗歌》、梁平的《阅读的姿势》、张桃洲主编的《新世纪诗歌批评文选》、霍俊明的《萤火时代的闪电——诗歌观察笔记或反省书》等,都系统、全面的对近年来的诗歌发展脉络做出了详实客观的论断,犹如黑夜里的一盏盏明灯,为广大诗歌写作者答疑解惑、指点迷津,指引了新的方向与路线。另外,2016照样有一些新的诗歌刊物创刊,这预示着又为诗歌发表提供了更多的新平台。在成都的《草堂》诗刊创刊后不久,紧接着迎来了湖南的《诗歌世界》创刊,岁末天津的《汉诗界》2017年1期刚刚出刊,河南的《大观诗歌》和广东的《海岸线诗刊》又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筹划和征稿。多一份诗歌刊物的面世,诗歌的繁荣和发展无疑就会多一丝希望,诗歌需要新刊物的诞生,诗人也需要为诗歌建立更多的阵地。
 
现场:奖项与研讨的层出不穷
 
  2016年新设立并评选颁布的诗歌奖重要的有首届“中国天水·李杜诗歌奖”、首届“诗探索·中国新诗发现奖”、首届“昌耀诗歌奖”、首届“华语青年作家大奖”诗歌奖、首届“中国青年诗人奖”、2016小众年度诗人奖等,这些诗歌奖项有官方的、有民间的,获奖诗人有耳熟能详的知名诗人,也有一些诗坛“小鲜肉、小清新”新面孔,基本含括了一部分2016年创作实力强劲的实力诗人群体。以上新奖项之外,“人天华文青年诗人奖”、“红高粱诗歌奖”、“闻一多诗歌奖”、“中国兴隆·刘章诗歌奖”、“东荡子诗歌奖”等诗歌奖项也在一如既往的正常颁奖,如此多的诗歌奖项不仅从侧面反映出了诗歌在社会形态意识中的持续升温状态,也为众多身处底层,默默无名、俯下身子,干坐冷板凳、十年磨一剑执意于诗学生命追求的诗人们树立了高高飘扬的旗帜和榜样,相信对于更多人扎根于诗歌创作肯定起到了不可估量的心理暗示作用。而岁末,值新诗百年和《诗刊》创刊60周年之际,《诗刊》率先发出了提高稿费的声音,将发现、双子星座、银河等重点栏目,每行稿费提升至了20元,诗学广场的稿费提到了千字500元。并喊出了“振兴诗坛,诗刊有责”的口号,这无疑为诗刊又增添了一份强大的凝聚力和感召力。
2016年是中国新诗发展中历史性跨越的一年,各种关于“百年新诗”的研讨和论坛天南海北、层出不穷。比较高端、重要、学术性强、有影响力的有在北京召开的由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与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联合主办的“百年新诗与今天学术研讨会”、在扬州举办的“纪念新诗诞生百年:新诗与外国诗歌译介学术研讨会”、在南宁举办的“中国新诗百年论坛走进南宁”、《扬子江诗刊》和《诗歌月刊》联合主办的“大江南北青年诗会”等,谢冕、洪子诚、吴思敬、顾彬、任洪渊、刘福春、吴晓东、王光明、罗振亚、孙晓娅、王家新、柯雷、张桃洲、欧阳江河等众多诗坛名家莅会,进行了热烈的讨论和论辩,为新诗百年回顾、总结及未来中国诗歌发展方向提出了一系列新课题。另外有《星星·诗歌理论》连续推出的“百年新诗对话·诗人访谈”、“百年新诗回顾·诗坛忆旧录”、《扬子江评论》2016年5期推出的“汉语诗歌的当下境况”专题、《辽宁日报》文化观察版的“重读新诗”系列策划等都在批评、理论界产生了一定影响。
 
推新:诗会与培训的广泛开展
 
  放眼全国各种大小官刊、民刊,几乎每一家诗歌刊物都喊着“不唯名家、不薄新人”的口号,都在千方百计的寻找着、发现着、推出着属于自己的“千里马”(比如余秀华),都在通过各种方式想尽力包揽一些诗坛新秀的实力佳作。从而推出新人、以巩固刊物自己在读者印象中的可靠地位。而刊物之外,诗会和改稿会、培训会当属当下诗歌界推新中的一项最为重要的活动。
  一年一届的《诗刊》社“青春诗会”、《人民文学》新浪潮诗会以及《星星》诗刊和《中国诗歌》的新发现大学生诗歌夏令营之外,《星星》诗刊连续头条推出的广东、北京、山东、云南、四川等省份“青年诗人专辑”、《诗刊》社公微连续推出的“90后诗歌大展”、谭五昌主编的《青年诗歌年鉴》(2015卷)等都为推动诗歌的青年力量继续向前发展做出了一份贡献。2016年,《星星》诗刊、《扬子江诗刊》、《诗选刊》都在刊物所在地举办了本省青年诗人改稿会,由刊物选派、邀请出一些资深诗人面对面的对青年诗人的作品进行点评、指出优劣以及提升空间维度,这对青年诗人的诗艺快速进步,切实可行、尤为重要。另外像中国作协与上海大学联合举办的“第二届中国网络诗人高级研修班”、湖南举行的“鲁迅文学院湖南诗歌创作培训班”、广东举行的“中青年诗人研讨会”、辽宁文学院举行的“诗歌培训班”、《朔方》杂志2016年9期推出的“宁夏青年诗人作品专号”、《广西文学》2016年11期的“诗歌双年展”等都反映出了一些地方省份对于诗歌的重视以及对于诗人的扶持力度。
 
结    语
 
   “二十一世纪以来的中国诗歌,不仅在探索与创生着新的诗歌体制,也在创生着丰富多彩和充满活力的诗歌文化。”⑷。从2016年初在北京大学举行的首届“华语诗歌春晚”到深圳胡桃里酒吧开幕的“新诗百年·第十届诗歌人间原创诗歌音乐会”、上海的2016绿岸艺术节之第三届草地诗歌音乐会、武汉、重庆的诗歌双城活动、年度十大诗歌民刊、十大诗歌微信群的网络评选,以及“1917--2016影响中国百年百位诗人评选”等网络投票活动的盛行,这些活动都为众多关注诗歌发展、热心诗歌公益事业的普通大众提供了一份广泛参与的机会,拉近了诗歌与社会的文化交流。2016年底,湖南、江西等省份都相继开始了各自的年度诗歌精选征稿。这不仅为年度全国诗歌精选的开启开辟了前线,也可视为各省诗歌创作成果的一次年度集中检阅,对于总结地方年度诗歌创作现状、分析问题、查找不足都大有可为。
  通过上述种种迹象表明,2016年的中国诗歌在近几年网络日益发展的大背景下,依旧呈现出了一种令人可喜的持续升温、回暖场面,这是相对于大众与诗歌、诗歌与诗人、诗人与刊物、刊物与活动等一系列连锁反应的状况而言。而新诗百年之际,汉语诗歌在经过了种种不同年代的精神洗礼后,亟须确立一种新的诗歌标准尺度为一代又一代的青年诗人把脉、问诊。这是时代交给我们的一个难以解决的诗界难题,也是无法忽视的一项重要的研究课题。各种诗歌流派的崛起和写作主义的泛滥都可视为一种新的挑战与机遇,而我们在借鉴、学习、吸收西方潮流思想的同时,更需加强、注重我们汉语诗歌的“民族自信、文化自信”,回归传统、回归自然、回归本土,以扬长避短,开拓出中国诗歌新的语言气场与精神疆域。
  2016年的诗坛,似乎因了本年度的诺贝尔文学奖颁给了美国摇滚教父鲍勃·迪伦而着实热闹了一番,当大家都认为叙利亚诗人阿多尼斯应该获得2016年诺贝尔文学奖并提前在网络自媒体刷屏祝贺时,不到一天的时间,诺奖却颁发给一个音乐唱作人,瞬间令那些先知们懵逼了,进而迅速引起了人们的广泛热议和共同关注。⑸2016年,我们在为众多诗人前仆后继、夜以继日踏实创作而欢欣鼓舞的同时,我也注意到了一些去年还劲头十足的诗人,今年瞬间就好像消失不见的个体现象,如当代陕西重要性诗人横行胭脂等。这些诗人的“掉队”或“离队”当引起我们的警醒和守望。而与之同时,一些地方诗歌群体抱团取暖的发展方式也同样不失为一种可取之道。在甘肃的“诗歌八骏”之后,今年在江苏常熟虞山当代美术馆举行的第二届当代中国诗歌论坛上,对陈先发、胡弦、潘维、庞培、杨键、叶辉、张维这七位江南代表性诗人进行的主题为“ 江南七子”的诗歌研讨,以及东篱、李寒、北野、见君、李洁夫、宋峻梁、石英杰七位河北优秀诗人组成的“燕赵七子”,诗歌合集《在河以北——“燕赵七子”诗选》的出版,都隐隐中蕴藏了一股地域性、群体性的坚实力量,或许假以时日之后,就会形成一定气候,为诗歌尚未全民化的时代破冰摧坚、迎来一丝新的曙光。
注释:
⑴霍俊明:《当下诗歌的“热病”》,《文艺报》,2016年7月18日,1版。
⑵张公善:《截句,只是诗句难成诗》,《光明日报》, 2016年09月19日, 13版。
⑶罗振亚:中国诗歌网,http://www.zgshige.com/c/2016-11-23/2101279.shtml,特邀点评栏目。
⑷何言宏:《二十一世纪以来的中国诗歌》,《诗刊》,2015年2期上半月刊,“诗学广场”栏目。
⑸刘晓彬:《诗歌的回暖与诗群的崛起——2016年江西诗歌创作综述》,中国诗歌网,地方频道,江西频道,诗讯,“诗家争鸣”,2016年12月13日。
   (来源:网络 编辑:zw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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