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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辉]南方(长诗) (阅读9365次)



姚辉:1965年生。居遵义仁怀。公务员。
 
 
南 方
 
你可以找到触及灵魂的所有吟唱
象个歌者——渗血的幸福婉转绵延
然后  铺满整部大地
——引自旧作《歌者》
 
 
1
 
时间的毛羽从血液深处飘来
怎样的人 能被歌声耽搁?
 
怎样的歌唱?春天上升以前
我炮制的火焰照亮泥墙
古老的身影
遮暗 悠远绵长的诉说
 
穿越雪霰的人此刻将伫立何处?
象花卉组成的灯盏
那人越过 雪霰打响的空旷中
谁凝望?山川压碎典籍
鸟翅上的风声
带来永恒之初的省略
 
而我一转身便成为歌者
骄傲的人啊 寒冷伸手可及
你已找不到更好的方式 退却
 

2
 
坐在30年前猝现的宅院里
窗外是30年前的风声 以及雪
 
一个人静静面对此刻的灯盏
望过去 那人在镜子深处
象某种符号 象某种符号上脱落的尘屑
 
一个人的遐想并不比遐想漫长
甚至脂粉——那人读旧脸谱
30年了 故园的墙隙藏着呓语
 
一个人静默成一种语言
30年 从这端到那端
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响动
这是不是奇迹?
 
那人独自坐着 面对一缕生锈的灵魂
30个春秋堆在身边
幸福般零乱 弯曲……
 

3
 
我是不是只能这样看着南方?
冰冻的大地 听不到人声
我是不是只能属于这片阴郁的大地?
 
山峦。罡风拂落的岁月。寂鸟之语
古老的空旷悬于远处
我是不是只能这样静悄悄离去?
 
岗岭遮住了凝望——
枞树与家园 野地不断展开
炊烟带来年初的祈愿
我是不是只能这样回忆?
 
当南方留下镍币的伤痕
远行者呀
冬季末端的慨叹 旧了
世纪烙在脸上——
你只能这样走向那些阒灭过的奇迹
 
 
4
 
姓氏上——呐喊的泥土
此刻 它并不能覆盖什么
 
很多年前我听见过草叶的吟唱
露水。星星之链挂满春天
我听见大河深处的沉默
 
坡麓上有刺绣的黄昏 一滴雨
代表天堂与遥望——
这闪烁着消逝的未来
无法被四季省略
 
而我听见雏鸟于苍茫中远去
泥墙宛若骨头 梦长出浅芽
我听见叮当作响的幸福
从空旷边缘坠落
 
姓氏上一抷燃烧的泥土
为了怀念什么 它正在生长什么
 
 
5
 
南方很空 今夜
星光躲在尘封的身影后
你找不到幸福或试图幸福的人
 
我很空 或许我只能这样空着
把灵魂搬进你的火焰里 世纪深了
你已找不到另一种敢于忘却的人
 
时间很空么?苔藓在旋转的钟声上
一滴水 从未来落下
你找不到可以独自倾听的人
 
可我说不出南方空旷的理由
零乱的丘岭布满血滴
岁月象一管长箫 谁吹奏?
我象什么 发出梦境般的回音
 
你找不到那个正站在你深处的人……
 

6
 
尘土藏好了道路 谁藏起我?
弯曲的岁月穿越歌唱
谁点燃远方 用风雨
喊醒背影上飘落的黄叶?
 
写下冬天的人开始回到火焰
回到闪烁与闪烁间——山峦冷了
写下冬天的人 记得遗忘的颜色
 
谁藏起我 昼夜淹没的梦境没有尽头
毛羽或者天堂——
黑白的南方硌痛怀念
我是最后开始的一切
 
而尘土发展了道路 天空很大
从我的灵魂上望过去
黝黑的天空道路蜿蜒 谁离开
颤栗的歌唱 仿佛千次颤栗的拒绝
 
7
 
夜晚开始时我将走过起伏不定的南方
走过雪霰中的田野
走过许多人梦境边缘的丛莽
 
我走着 正月的黄昏渐渐落下
我走过泥墙上斑驳的祝福
走过所有岩石砌成的黑色翅膀
 
我走得很慢 我怕辜负您不朽的张望
一百个冬天站在远处
您的张望 是一种贯穿始终的苍茫
 
是不是只有不断远行的人才能虚构幸福?
村落的灯盏熄了 谁
又将它们一一点亮?
 
我走着 冰冷的风遮不住身影
我是因为行走才苍老的啊 南方
你的道路 比未来漫长……
 

8
秋天的花束 推醒怎样的大地?
星盏照耀的南方扑面而来
我和另外的人们
代替锈蚀的风雨
 
我和另外的人们 使荆棘成为启示
冬天是否总在以寒冷的方式降临
我想询问 却找不到询问的勇气
 
冰凌与鸟影。草垛上的黄昏。
零乱的夜晚被不断翻响
哦 那是祖父的南方
丛莽中衰老的石头
涌出多少易燃的字迹
 
我和另外的人们走向未知的誓言
花束摇动 村落占据着大片冬天
我们占据什么?
南方空旷 我想捻碎
那段谣曲般的距离
 

9
 
这样寒冷的夜晚最适合倾听
但我不知能倾听什么啊
 
世界从冻僵的足迹上展开
南方搁在胸前 象一束焰火
我不知道 是否能听清这份永恒的温暖
 
我不知道自己的灵魂
该怎样铺展出南方的形状
死亡与梦幻 燃烧的天空和水滴
是不是 就这样来到旋律深处?
 
可我们倾听着:名字间的鸟
神祗以及巉石的过去。。。。。。
我试图倾听的南方 在土墙与族谱的风里
 
这样寒冷的夜晚最值得倾听
一个倾听者 代表了大地不变的记忆
 

10
 
把风声翻开
把这一世界抑或梦境的风声 翻开——
 
苍鹰经过了最高的回忆。我不诉说
冻僵的身影被梅花遮掩
我不想写下远逝的呓语
 
我不诉说。只有这片天空容忍着雪粒与欢乐
那时 我象一条波纹
刻在光阴上 我象火焰
象上个世纪遗落的最初感慨
 
不仅是一个人的风声裸着 在南方
我骄傲的念头渐渐皲裂 我歌唱
象一抹光芒 点缀旷日持久的天色
 
把风声翻开 我是风的影子
我目睹着风声祖先一般归来
 

11
 
谁将谈论温暖的琐事? 半把篝火
嗥叫——谁的歌唱
遍布荆棘尖锐的痕迹?
 
我扑打梦想 让尘土飞旋
我让你在未来的深处
看透往昔。。。。。。
 
如果我曾温暖过 我该怎样幸福?
你的出现代替整部南方——
如果我 正在忘记
 
让起伏的世纪覆盖最后的岩石
谁镂刻的冬天
成为歌者不变的遭遇?
 
而南方缀满凝望 雪霰如诉——
雪霰 藏着火焰闪烁的喘息……
 
 
12
 
坐在一叠零乱的幸福前
你 就是空寂而期待着的南方
 
你为何空寂?远去的鸟翅改变风向
还有什么能被再次改变哟
山峦与杯盏 传来
岁月的回响……
 
只有你期待着 祖先的道路长出火焰
那个儿子般远去的人
代表了怎样的眺望?
 
你就是爱恨交织的怀念
是荒野的沉默 骨殖与遐想
雨雪纷飞的季节无法湮没
只有你 分布在雨季之上
 
让那叠冻结的幸福开始颤栗
现在 你颤栗
你就是我守侯多年的歌唱
 

13
 
诺言骤现——木刻的南方
闪烁醇酒一样的斑斓
 
我的出发即是抵达
山影在风声中 我挥动双手
挥动 雪霰与未来的夙愿
 
让篝火做梦 让骨骼中的鸟飞翔
我将黄昏悬在肘上
我让寒冷变得蔚蓝
 
或许图画深处的人正在老去
象村落与风俗 象岩石高擎的震颤
南方老去 他的张望飘动旌旗
他正不断成为自己的诗篇
 
此刻 西风卷过姓氏
南方发出最初的呼叫——
诺言骤现。
 

14
 
……又过去了多少日子
参差的山势起伏于檐影间
我 开始独自幸福
 
我开始怀念 黄土中
家园之根虬曲如画
春天的那朵花
是谁呵护经年的痛苦?
 
半卷苍茫渐渐冰冷
呵 南方
我经历过太多的梦境
我是风雨的骸骨
 
未来的歌唱为谁升起?
陌生的远行者 是不是
仍在找寻那条永不出现的道路?
 
没有谁能与我一起忧郁
倾斜的鸟触及冬天 没有谁
能使风化的天堂重复——
 

15
 
让我在一片草叶上凝望最远的家园
这是在最初的草叶上 炊烟袅动
从瓦隙到油灯 鸟声中的四季
比岩石舍弃的遐想缓慢
  
你不能随便躲开这命定的碧绿
即使冬天再来 西风从血脉中涌出
你无法背对这份永不枯萎的震颤
 
让我在一片草叶上倾听岁月的回响
昼夜遮没骄傲
草叶上的露水
试出了生命的璀灿
 
而这是南方额际的草叶
它让多少门扉边的歌者
成为预言
 
16
 
黄叶是什么人留给未来的身影
什么时候 我能代表这样的疑问
 
什么人把黄昏抟制成灯盏
狂野挂在窗前 什么时候
我阴暗的日子 宛如震惊
 
什么人经过了凝望中的大地
燃烧的树再次出现 什么时候
我的歌唱 变得如此幽深
 
黄叶飘坠时什么人正回忆幸福
身影贴满远方 什么时候
我目睹了鸟翅的降临
 
什么人把雪的光芒轻轻揉皱
我已经习惯痛苦了 什么时候
在黄叶边缘
许诺已渐渐返青
 
 
17
 
窗外 那泛动岁月微芒的
是不是我们曾经陌生的残雪?
 
那么白 那么刺骨
只是一片光芒 就让人无法幸福了
窗花毕剥 父亲的指纹布满张望
是不是 我们已越过了最后的阻隔?
 
天空如果不迅速坠下
你是否可以忘却
而我是手捧着翅影流泪的人
面对南方 象面对一次呐喊的穿越
 
雪就这样下着 在空旷中
雪和雪相互铭记 应和
所有坡地于窗外展开
是不是 我们还将承受
这不变的凛冽?
 
雪:谁一生只抵达一次?
以后的光阴长了
谁 只能习惯告别
  

18
 
熟悉的山穴里有最陌生的灵魂
就这样 苔藓占据了梦想
虬枝上的冰雪 捂着
上个世纪的回声——
 
歌者匿于雪光深处
一次歌唱:光阴留住了上千种背影。
 
山穴里有尘埃的往事
蝙蝠挂满空旷
岩石内部的火焰
带走 南方的动静
 
就让失败千遍的冥想扭转冬天
山穴。头颅的季候。风声与雨……
咀嚼黄昏的念头比黄昏坚硬!
 
一页遗忘——姓氏嵌入岩隙的冷里
谁离开 谁就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人
 

19
 
雪粒的响动或许就是季节最后的响动
家园表面的雪粒 使人忆起江河之痕
使人忆起油灯——微光照亮的历史啊
雪粒如诉:多少燃烧的躯体
淹没于锐利的风中……
 
我可以把张望中的所有道路当作童年
什么时候 天色是唯一的锡箔
雪粒的手势 砌出南方般起伏的温暖
而我可以让冬天影响祝福
荆棘倾斜 艰难过的人们
正握着这参差的沉重
 
雪粒的响动或许正成为神祗的开始
一块骨头嗥叫 虚构的苍茫代替沧桑
谁沉默?家园颤栗
雪粒的响动 或许就是尘封的灵魂
在尘埃内外的响动……
 
20
 
夜的雪:我被墙扔在墙外
卷刃的冬天依然锋利呀
空寂之白 盖不严
这一片瑟瑟作响的黝黑
 
我在墙外 夜雪经历了无辜的坠落
谁火焰中的身影
仿佛不断喊叫的年月
 
伫立的歌者守不住寒冷的歌唱
大雪深入骨髓——
旷野的手 将古老的沉寂
一遍遍抚热
 
夜的雪:光芒与苦难找不到回声
那些正在失去泪水的人
又将成为 怎样的落叶?
 
我在墙外 对面
所有灰暗的时刻 正在迅速变白
 
21
 
南方堆满了唯一的白纸:岚烟
村落与夕照
最远的牛铃擦拭出新颖的山势
 
那一年的光景停在何处?
我从林莽中归来
带着鸟喙上的星盏——
我能怀念什么?
但我正不断怀念着……
 
泥渍背面有薄如绢帛的黄昏
我无法说出丛莽中的一切:呐喊的藤萝。
苔藓推开朴素的空旷——
一泓起皱的天光 让颂歌前的身影
越过了感慨
 
后来我就只能试着幸福了
南方在白纸上
南方 可以是怎样的凝望?
 
我只能从林莽中归来么?祖先的梦境
在颤动的手上 灿若岚烟……
 

22
 
这条弦连着我们的血脉 这条弦
黄土冷峻而绵长的千种习惯!
 
谁是我们?篱花点缀的岁月
荒野的骸骨 藏着嶙峋多年的预感
 
身影被春天挡住 哦 身影
熟悉的芬芳使道路曲折 蜿蜒
 
这条弦 怎样的手可以将它拨响?
在南方的天空下 只有那不断震颤着的
才能被当作夙愿
 
(谁握紧双手谁就握紧了南方
谁面对未来谁就面对着家园)
 
一条弦连着生命的起伏 颂歌响了
我们能凭借遗忘铭记什么呀 这条弦——
粗糙的日子升起了另外的温暖
 
 
23
 
暗夜已能够如期而至了 在暗夜里
谁将走过 那片历经歌唱的山地
 
母亲在油灯深处 她说出什么
最后的儿子渐渐老了 她说
时间在不同的手上留下各自的气息
 
最后的儿子翻越骄傲
从谷穗到遐想 从尘埃到痛
高悬的许诺照亮天堂——
风啊 现在 是你手写的奇迹
 
也许谁都警惕过自己的泪水
冬天在骸骨上 在凝望中
旧鸟远逝 一个人
守着 家园般的忧郁
 
暗夜正如期到来 “山地入梦……”
母亲说。苍茫的儿子
将带走 异样的风雨
 

24
 
多少年了 我成为鸟儿的妄想
总被飞翔一次次抹掉
 
我飞翔过 象呐喊的岩石
象南方之魂——
伟大的空旷渐次斑驳
我飞翔 在一滴雨里
刻划出未来与崇高
 
岁月在眺望中远去
抵达家园的人
正一遍遍苍老
 
我飞翔过 风声卷过典籍
当毛羽上的天色开始沉重
只有遥远
才是生命最为鲜艳的照耀
 
或许我终生都不能成为鸟儿
但我飞翔着 象南方
我将因这不倦的飞翔
变得痛苦般真实 渺小
 

25  
 
行走时碰伤你膝盖的
绝不仅只是一种南方
 
风声刻下了赞美 行走时
未来与往事交替出现——白描的雪
覆盖缅怀
遥远 变幻出千种闪烁的方向
 
什么又碰伤了你?黑鸟平行于冬天
什么 正成为远行者
刻骨铭心的遗忘?
 
历尽坎坷的人不会随意沉默
光阴旧了 姓氏上的尘灰
洒落 多少瑰丽的了望
 
行走时 南方嵌入血滴
你的影子 是一片疼痛不已的苍茫
 

26
 
泥墙中肯定还藏着一些根子
沉默的根子 藏得那么深
一直通向墙根深处的过去
 
花叶从冠冕上脱落 那些根子
将土一铲铲叠起来
然后是风的黄昏
乌鸦:枝条上的光芒正不倦地兀立
 
第一个转过身打量幸福的人是谁?
那些根子 在他的手势上——
谁 用背影涂黑了最远的记忆……
 
泥墙中甚至还藏起过骨头
四季一闪而过 有人听见弦月之声
在南方 闪烁的神话
使神灵充满了勇气
 
呵 这些根子
家园的血脉通向何方?
它们入睡时 有人将梦见忧郁
 

27
 
南方可以照耀南方——
只有南方!星星的唇印布满归途
现在的诺言
悬挂在远逝的旧事之上
 
谁细数出火焰的皱纹?
这样的日子 残雪疼痛
它将为谁 留住这些斑斓的风浪?
 
即将消失的时代变得瘦削
土坯与风俗:另外的旌旗
在空洞的梦境里 飘扬……
 
从峰峦到回忆 从泪到酒
上升的赞美仿佛炊烟
星盏的手 拂动苍茫
 
只有南方可以照耀——
光芒在迢遥的血里
竹简边缘 袅绕出岁月鲜红的歌唱——
 
28
 
虫子在诗篇里 你现在听见的
是大地之外的声音——
 
虫子飞翔时你会忘记怎样的预约?
杯盏空了 灯花过渡到黎明
哦 黎明 虫子的露水
掩藏着 秋天的身影……
 
对着篝火说 这一年的沧桑正在归来
虫子爬满了泥尘中的手
这一年 风化的歌唱粉碎记忆
你走着 你是在荆棘尖端舞动的纸人!
 
同样的虫子已丧失完躯壳
灵魂裱在空中 同样的虫子
霜打的念头 不断沉沦
 
虫子在赞美深处
你用落叶拼贴未来——
守侯吧 即将出现的痛苦
将使陈旧的血肉 焕然一新……
 

29
 
红色之雾于南方的隐衷里出现
头颅。呼喊的水涤荡秋季
火焰又一次来到我们中间
 
南方将袒露什么?
虫蛀的字句
风声与盟誓——荆棘高举的花朵
是否能再次旗帜般起伏 灿烂
 
一个习惯梦想的歌者被霜色蒙住!
土粒上的黄昏——
锋利的鸟儿反复出没
石刻的往昔
落下斑驳已久的预感
 
我们诉说的南方打响奇遇
秋天在信仰上
从现在开始 抒情的玩偶经历忘却
星光升起
照亮墨渍深处雕花的诺言
 

30
 
春天 象一句旧话被再度提起
鸟翅挤痛的黄昏
又被风吹到了远处
 
面对南方的人最先听见碧绿的颤栗
后来 春天成为大地的方向
甚至树枝与鸟的方向——
春天腾出一个空隙
让歌唱适应着千种准确的幸福
 
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此刻的春天比刀刃锋利
有人打制南方
我唯一可以守侯的是春天虚构的道路
 
风还在吹着
断续的星光遍布冥想
就让歌者反复出现吧——南方高悬
这是即将闪耀的南方
温暖的眺望
是一种多么悠久的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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