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治萍 ⊙ 行吟在青海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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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影,或者其它(之三)刊《赣西文学》、美国《新大陆》

◎章治萍



《鸟影,或者魔力骤然而至》

显然,沉积的太久,魔力骤然而至
这出乎人们的意料,危局过于急迫
我们没有时间放下应该放下的,我们
频频的搏命,没有时间拿起应该拿起的
我们只以我们的良知和良善说服自己
在魔力骤然而至的空间,我们
频频的努力,努力维持我们的呼吸
让看似简单的生活变得深沉,能够容下
足够的仇恨,并不再慢慢生长

这是我幸福的满足,在恐惧之余
微不足道的忠诚,无法拯救愚昧和憨厚
或者,仅仅是,换了一个姓名

《鸟影,或者不幸的空间》

从这进来,就只能从这出去。出去
你不要说早就知道如此,在进来之前
你就知道死亡只能从这出去。出去
而从这进来的胜利,我发誓完全是
死亡的附庸,风雅完全是另一回事情
是哀曲中的几个短促的破音,全凭
大家早先的熟识度,莫需说三道四
从这出去后你就会相信,这里
不再需要任何的思念。是出去
还是进来,这已无实际的意义

《鸟影,或者春雨缠绵》

天暖起来,突然就细雨缠绵。清晨
这样的天气,适合将自己尽量躺在家里
斟酌一首小诗,或者,尽量凑近窗台
听缠绵的雨丝,淋湿柳冠上的怙鸲
她,鸣如笛,有一种味道来自人间
不需要再炒,她已成熟得过于性感
我不需要看清楚她的眼晴,她的眼睛
一定会瞟向我的窗台——我在窗台吟诗
周围萦绕着一种感动,我知道
她正在谛听,在我时抑时扬之际

这还不够,还有嘴角抿紧的某份岁月
以及那岁月中的骚乱,诸多的色彩
或者妆容,我知道,谁都不能涤洗一新

《鸟影,或者青翠欲滴的春》

秋后枯败的一棵棵水杉,竟然焕然一新
久旱逢甘雨者有之,朽木再生者有之
残枝俘仙者有之,继而癫狂者更有之
潇潇洒洒地铺展开去,染自己一身朝气
濡别人一世艳春。于是,我就如此开掘
低畦处昂昂头颅,高垄处缩缩臀尾
风景便应该如此收放自如,时而缤纷
时而沉寂;时而萧条,时而繁盛;时而
不羁如野马,时而灵性如狐兔。我的春
我的春,却在春始时裹足不前
春尽时又悔如经幡
一遍遍惦念,虔诚至极
又一遍遍遗誓,感激至深

《鸟影,或者不可接近的伤害》

是什么样的伤害不可接近
是自由?是自由的口味?
还是方式?是习惯的方式?

他到了这些伤害的旁边
没有对我趾高气扬,他很谦和
谦和地回答。我已无路可退

《鸟影,或者陷入劫争的小翠》

应是好多年前的真事。两只公的
为一只母的,在蜡梅盛开的池边
进行了英勇而残酷的劫争。你来我往
谁也记不清经历多少回合,只知差一点点
天崩
地裂

在穷途末路的楸枰之上,智慧高深莫测
时而,智慧又讳莫高深。你提劫
我找劫,你应劫,我提劫;你消劫
我在我找的劫里找回你的劫,那些子
我不能白白给你,凭什么那些子全是你的
我必须在没脸面之后找回一些脸面
用种种的手段,挖断,冲断,扭断,靠断
用种种的方法,镇头,飞压,跳靠,伸腿
只要管用,只要有效,都是我明智的选择

于是,劫争又要开始。其实劫争从未消除
不论是小翠,或者小翠之外的东西
不论是公母,或者公母之外的东西
只要有欲望便会有利益,有利益
便会产生一个又一个劫争。如果我们放弃
这最起码的乐趣,小翠何分公母
棋子何分黑白,你我,何分你我

《鸟影,或者穿越湖面的烈日》

在无从穿越的地方开始穿越
让孤独的鹭赶超过自己
将湖面涂抹上苍茫的颜色
仿佛烈日来过,碧波致盲过
远处的楼窗好像也炫晕过
——就那么一瞬间的事情
从头到尾充满狡妰,一如
不知深浅的词语,始终活着
并在不知深浅的年纪,怀着梦幻
缔造不知深浅的梦幻,然后
被老辣的烈日轻易地粉碎

《鸟影,或者令人恐惧的阴影》

当思想者欲用思想粉碎阴影之前
我看到了恐惧。我认识思想者
这固然也没错,干脆,直接,彻底
但是,我更知道,点亮阴影
或许更使他们感到恐惧,何况
我们都在阴影里长期瑟瑟发抖
在长期的邪恶的嘴脸面前保持立正
却忘记反抗的仁慈。在焚化之后

《鸟影,或者等待枯萎的凌晨》

肃杀完背逆的月光之后,开始肃杀
近在咫尺的簌籁的露珠,凡是能够
有点温暖,或者能够反映温暖的物体
都应该肃杀一清。这是他们的如意算盘
一个有预谋的计划,在无形中开展
更在无形中扩大,直到更多的人
在某一天凌晨不再遇到事不关己的猫狗
他才知道此刻发生的微不足道的肃杀
其实,是多么多么多么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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