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香 ⊙ 阳光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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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说出一个字(三首)

◎术香



 
 
外衣看着外衣,
紫色看着蓝色,
黄色看着绿色,
眼里夸赞外人,
心里欣赏自己。
 
风吹外衣,
雨打外衣,
春光里的外衣,
夏日里的外衣,
一件件新着来,
一件件旧着去。
 
外衣存不住什么,
冷暖滑过,
穷富滑过,悲喜滑过,
生死滑过。
一切滑过。
 
滑过了多少事物,
多少感觉,
外衣并不关心。
外衣挨着外衣,
外衣触碰外衣,
外衣在外衣的世界里,
挤进同一面镜子。
 
 
都不是
 
不是一个词,
不是一滴水,
不是一个眼神,
都不是。
 
蓝色微波,
细弱风束,
从一个不知什么的
空间,穿过。
 
我抱着它,
我凝视它,
一时恍惚,
一时镇静,
一时在一时里,
绕成虚环,
挣脱,逃离。
 
都不是,都不是,
四月风去,五月风去,
一切在去的路上,
一切途经虚无之地。
微波依旧,
风束依旧,
有人坐在高高的石岸,
攥紧一块儿瓦片,
在千古不死的故事里,
肝肠寸断。
 
 
说出一个字
 
必须说出一个字,
让它掉到地上,
谁踩过,谁爬过,
谁把一世冷,
压住它。
 
它曾有多复杂,
多庞大,多坚硬,
掉落即碎。
碎着笑,碎着哭,
碎着孤单,
碎着在疼里,
让一个字不复存在。
 
我走过去,
又赶回来,
看着它,
它是它的今生,
它不是它的前世。
我的视线悬在空中,
蛛网一般密集,
网不住它的一丝气息。
 
来来回回,
走过千世万世,
它在它的绚烂里,
它在它的衰落里,
眨动眉眼,
无人记住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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