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届西部文学奖在阿勒泰颁奖 | 诗通社 | 诗生活网
 
关闭窗口
 更多诗歌新闻>>>               返回诗生活网

 

第五届西部文学奖在阿勒泰颁奖


2018-09-24


第五届西部文学奖颁奖典礼于9月21日在阿勒泰举行。颁奖典礼由新疆文联、阿勒泰地委宣传部主办,富蕴县委、县人民政府、《西部》杂志社承办。

本届西部文学奖获奖作品是从2016至2017年度《西部》刊发的作品中评选产生的。鬼金的《光之深处》、李健的《泰克拜》获小说奖;余笑忠的《每一次回望都有如托孤》、陈末的《拉利亚组曲》获诗歌奖;江少宾的《风吹落日》、吴连增的《文学,不会衰老》获散文奖;周庆荣的《我的思考永远未完成》(节选)获评论奖;李以亮翻译的《亚当·扎加耶夫斯基随笔选》获翻译奖。


部分授奖词与答谢词

 

颁奖单元:诗歌奖

余笑忠 《每一次回望都有如托孤》(载于《西部》2017年第5期)

授奖词

当代诗歌已经越来越无法脱离叙述,无论是对梦的叙述,还是对死亡的表达。叙述本身已经构成一种抒情。每一次回望都有如托孤,有着一种类似环保的绿色情结,回环于诗中的,是一种对于美好的回望,而那些回环往复的文字,又似梦中呓语,自说自话。在现实的种种困境中,唯一一只放走的鸽子给我们以出路;在梦的深渊中,唯有睁开双眼才能摆脱盲目的跟随。在这样的语境中,余笑忠的诗为我们提供了新的伦理、新的思考,并在诗意的掘进中展现新的希望。

答谢词

很高兴能再次来到新疆。上次很荣幸应《西部》杂志社之邀参加“新诗百年天山论剑”盛会,这次来到美丽的可可托海,领取高贵的西部文学奖。天倾西北,西部之“高”自不待言;言其贵,则因为在我的心目中,以“寻找多元文化背景下的文学表达”为己任的《西部》杂志,既有开放、包容、多元的大格局,又有纯粹、敏锐、不俗的气质。因此,我十分珍视这一荣誉!

与其他获奖者不同的是,我因能和杰出的翻译家、诗人李以亮同行,一起领取本届西部文学奖而倍加荣幸。我从他的翻译文本中获益良多,在此,我向他表示热烈的祝贺和由衷地敬意。当然,令人高兴的还不止这些,更为重要的是能够向与会的老师和朋友、向优秀的同道请益。

在新疆,无论是在天山瑶池还是在可可托海,给人感觉最强烈的我想不外乎两点:一是新疆风景之美,而绝美的风景背后往往是最疼痛的山水,这是自然造化注定的;二是新疆地域之广袤,在这里,最快的速度也会显得很慢,而个体的人会感到格外渺小。

这也许是肤浅的风景观,但以此检视自己的写作也许是恰当的。写作中常常伴有疼痛,如何从疼痛中创造出独特的语言风景,于我而言是终生都要面对的课题;写作是服从命运的感召,荣誉有时会眷顾我们,在其鼓励下我们也许会跑得更快一点,但一己之力终归是有限的,甚至是渺小的。

诗人沃尔科特说:“日子是长大的女儿,离开我们的臂弯。”在这个世界上,我们不要幻想去独占什么,而是要听从神秘的召唤,一路追随它。我在一首诗中说过,“像寒露后盛开的木芙蓉/它的名字是借来的,因而注定/要在意义不明的角色中/投入全副身心”。

再次感谢《西部》给予我的鼓励。但愿我的写作无愧于这里的山水、这里美丽的风景给我的启迪。

 

陈 末  《拉利亚组曲》(载于《西部》2017年第6期)

授奖词

很难用“新疆诗人”来概括陈末及其诗歌创作,她的诗作并无西部狂欢的气息,而天然具有沉郁的底色。《拉利亚组曲》意大利作曲家路易吉·莫扎尼为悼念死去的女友所做的古典吉他曲,是一曲悲歌。陈末继承了这种含蓄、深情的风格,在废墟中写出了浪漫,写出了深挚的怀念。应该看到,《拉利亚组曲》是一部热烈的快板,即使在祭曲当中,也保持了适度的热情。陈末说:“每一个孤立无援的身体,都是一堵死灰复燃的墙。”是为《拉利亚组曲》最好的脚注。

答谢词

人所做的事情不是太多。比如复生。

我想,一定有一批潜伏在我们体内的庞大的诗群试图让我们与生活慢慢和解,而发现这些长眠在体内的词语,就是一种诗化的过程。这其中,我最为崇尚的,就是那些与自我救赎有关的、不断容纳灵魂体态的、贴近于更多诗意灵魂的词。这些词语,天生具有一定的攻击性,且尤为主动,它会接连不断地找到你,激活你,发现你,让你陶醉在一种相互发现并和解的诗意中,这种相互和解的过程,仿佛一把迎风而立的巨扇,它有着古典而抽象的画面,有着动感而立体的玄妙,它舞动,在空气中,一切的日常都是从扇面上吹过的风,一切立体的感受都是热与冷的降服,它还会发出风一样的呐喊,仿佛它就代表灵魂原本的模样,在空旷而黑暗的舞台中央完成它的上场与落幕。经过近二十多年的诗歌体验,我个人,把存放在我体内的这批词语总称为“灵魂的复生”。

我相信,每个人出生后,都会带着一批明亮的词。干净而纯洁。散发着其特有的味道。但成长中的生活,使词语开始变味,变种,变异。甚至,我们也开始利用这些变性过的词语为我们降低了的人生标准来开恩。我们说话,我们说谎,我们谈论,我们辩解,我们自言自语,我们羞于启口……我们沉默,或者彻底消失,然后任由别人为我们串起新词来消遣。但,词语与人一样,浮在深渊之中,还会有更深的深渊盯上你。于是,我们要学会从一个词语的顶部翻身跃向另一个词语的根部,去学会向所有高贵的词语——低头,具体在一首诗歌的创作中,就是用一个旧词打破另一个旧词的边界,从而形成一种新边界的无限性,这是我所追求的,也是我所神往的诗意表达之所在。

我喜欢在诗歌中呈现向内与向外的两种意象。向内,是完成自我精神的救赎与复生;向外,是探寻外部世界与自我精神融通的独立性。当这两种意象同时涌现在某种思考中,我便尝试打破词语本身的惯性空间,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拆分形成词语与语句之间的哲义嫁接,这种尝试,使渺小的诗歌结构形成了某种庞杂的诗意氛围,有陌生感,也有试验性,当然,还需要一段很长的路程去形成一种完整的诗性。我盼望着这种新的尝试,可以让不同年龄、不同层次、不同情绪的阅读者,置身于一种词语的迷宫,或者一片情绪的森林,我退出诗歌,而他们,则可以在这个迷宫与森林中肆意狂欢,释放对复生之生的旁白与爱。我总是想起纳胡姆·格拉策为罗森茨维格撰写的《生平与思想》所浓缩的那句话:“诗性的狂喜从天上的王座流淌进了人的心中,沿着巨大的弧线一次又一次地回旋着,这就是在启示的领域内一次又一次被发现的思想,无论在这个领域之内还是在这个领域之外,它都曾一次又一次地被遗忘……”我想呈现的,正是这种“被遗忘”。

“语言是墓碑!”

每一座墓碑之下,都是一座诗歌盖好的房子,都埋葬着一个失意一生的巨人,而我们能做的,只是把那些充满诗意的瞬间刻在他者的墓碑上。最后,我要借助弗朗茨·罗森茨维格的这句名言结束我对诗的浅论,也是一个“老诗人”以“新面孔”荣获第五届西部文学奖的特殊感怀!我想,我们都明白,诗人从来都不是独自在写诗,我们只不过有幸做了许多失意者的替身,为沉默的人类发出一些诗意的致敬而已。

再次感谢我的故乡新疆,感谢《西部》,感谢手中这座沉甸甸的奖杯,我会好好珍惜,以此为一个新的起点,写出更多诗意的作品。

颁奖单元:评论奖

周庆荣  《我的思考永远未完成》(节选)(载于《西部》2017年第2期)

授奖词

理论之上,更需要胸怀。周庆荣对诗性的解读很大程度上来源于个人“生活的见识”,理论说不上宏阔,但从容、稳健,具备充分的文学性和哲理性。字里行间,自有优雅与豁达。《我的思考永远未完成》且有感性的成分,有爱,有恨,有“黑暗和过度的诅咒”,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当下批评的趋势。一种作家视角下的批评和文学观照下的理论,是我们一直期待的,因为它更多地保有人文关怀,而不只是空洞的说教,它更多关注对生命意识的阐释,更多地用诗意关照、解读、提纯并启迪人生。

答谢词

在感动于可可托海美好的秋天之时,我要首先感谢评委们把这一届西部文学奖的评论奖授予本人,我估计这极有可能是我一生中唯一一次获得的与诗歌评论有关的特殊奖项。

作为一名诗歌写作者,更具体地说,按照我自己多年来一直所传导的,一名散文诗的写作者,我始终对真正的评论家充满敬畏。因为评论他人的作品,除了自身的文学素养和美学基础,还需要一颗独立公正的心,一个能够尊重他人劳动和对社会始终坚持独立判断的灵魂。

六七年前我开始陆陆续续写下的对散文诗的系列思考,离真正意义上的诗歌评论相差甚远。我一直主张在“大诗歌”的认知上实现对散文诗写作的观察和理解,针对以往散文诗写作存在的对美、修辞和轻易抒情的状况,提出可借鉴分行新诗发展的脉络,通过散文诗叙述中方便接驳思想的优势,能够实现散文诗这一文体的在场意义。

由于散文诗写作多年累积的惯性,写作者极易忽略对目标事物本质的探究,容易在表象上用力。由于没能读懂事物而让事物委屈,其结果必然是削弱了散文诗对读者应该具有的启示性效果。兼之人们通常具有的习惯性记忆,使得一提及散文诗,似乎就是清浅风月之作。

解决散文诗写作者对散文诗文体现实中的焦虑,主要是靠我们自身观念的更新,要充分自由地以文章的方式来写出真正的诗歌。我们的田野上生长不同的庄稼,每一个庄稼都有其丰收的理由。高粱和玉米本身无优劣之分,哪一种被土地更加珍惜,主要是看谁能够克服一切不利于生长的因素,最终能够长成丰收。

相对于分行诗,散文诗远未丰收。我的思考就是从散文诗写作者需要通过自我省察,强化散文诗之外的素质训练,看重自己对事物本质发现的独特性,从而使我们的散文诗作品产生阅读魅力。这就是我在思考中所提到的“意义化写作”,需要说明的是,诗歌写作有时恰恰要警惕意义先行,相反,一些看似无意义的诗句因为唤醒读者的生命经验而后才具有意义。当初我做这样的提倡也只是针对散文诗一直以来存在的美好过度、修辞过度和抒情过度。

《西部》今年第五期的头条是散文诗专辑,作为一名散文诗写作者,我必须说出自己的感谢。这是刊物的包容,更是刊物的编辑同仁对散文诗发展的支持。

我们所处的时代,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需要认真思考。我们的思考能否带给人们以启发以鼓舞,这取决于我们写作者的思考是否真正在场,是否真正有效。

最后,谨对《西部》的文学同仁给我本人的鼓励和支持致以诚挚的感谢!

 

颁奖单元:翻译奖

 

李以亮  《亚当·扎加耶夫斯基随笔选》(载于《西部》2016年第4期)

授奖词

亚当·扎加耶夫斯基是波兰当代最具世界性声望的诗人和小说家,波兰“新浪潮”诗歌的重要代表,作品具有很强的历史感和形而上的追求,善于在日常事物中拈取诗性的璞玉,并在语言的作坊里予以悉心的雕琢与蚀刻,以翻陈出新的技能营造了一种奇异的审美刺激,为人类的想象力提供了一个新的标高。他的随笔堪称其诗歌智慧的散文式呈现,发人深思,又颇具阅读的惬意。李以亮先生是国内极有实力的诗人,对汉语有足够的敏感,且怀有深远的文学抱负,致力于外国文学尤其是东欧文学的译介。《亚当·扎加耶夫斯基随笔选》较为精准地传达了原作者的思想和文字风格,为现代汉语和随笔写作提供了典范性的文本。

答谢词

首先,我衷心地感谢《西部》,因我绵薄的努力和成绩所给予我的嘉奖,作为一名还在路上的文学翻译的探索者,你们对我的激励和提携,是我继续前行的动力,深深地感谢你们!

自新诗和新文学发生的上世纪初起,翻译就一直艰难地伴随着它的整个发展进程。进入以全球化为特征的21世纪,现代汉语文学更是不可能局限在一个封闭的语言文化系统里生长。事实上,它也的确在求新、求异、求丰富的多种要求中不断成长。我们不仅需要一个可以参照、借鉴、学习的他者,我们更需要将自己融入到歌德在19世纪上半叶展望过的“世界文学”的图景。

文学翻译,在一般的理解里,可能只是一种“拿来”,但这也并不是一种简单的“拿来”,如果没有深入到异质文化的深层肌理,如果没有伴以无私奉献的精神,如果没有浸透创造者的心血,“拿来的”也许只是某种自欺的赝品。翻译需要克服“巴别塔的诅咒”,需要超越眼前无数的障碍,需要怀抱“同情之理解”,需要工匠般细心而持久的劳作和创造……这是每个从事翻译的人都会体认到的,完全地、完美地做到这些,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十几年前,我作为一名自恃而默默无闻的写作者,深切地感受到了个人写作遭遇的难以突破的瓶颈,而我完全不想继续那种重复的无效的写作。于是我自觉地、心甘情愿地将主要精力转向了翻译。这些年里,我感到了充实,享受到了沉静,也领受到了一种由专注带来的幸福。在翻译过程中,我也遇到的一些困惑和困难,那时我便常常默默告诫自己,不必过于急切,也无须惶恐于时间的流逝,生命的智慧在于从容,伟大的艺术需要恒久的耐心。

乔治•斯坦纳说:“伟大的翻译比伟大的文学更为少见。”回顾中国现代文学翻译这一领域里,我们却不难发现,我们已拥有众多成就卓著的翻译家。“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我的愿望是:秉持初衷,砥砺心力,不负我亲爱的期待者的期待,反哺我为之魂牵梦绕的缪斯。

再次感谢《西部》,感谢美丽无比的新疆。我爱你们!


更多诗歌资讯,请关注诗生活网: www.poemlife.com

  编辑:NS  来源:《西部》杂志社


联系诗生活 | www.poemlife.com

 


上一篇  下一篇

关闭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