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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届鲁迅文学奖诗歌奖授奖辞及获奖感言


2018-09-21


汤养宗

授奖辞

汤养宗持续探索写作的难度,在《去人间》中,对精神的持续砥砺,对生活的智性勘问,对事物隐秘结构打开方式的综合运用,对字词的反复掂量,都证明他的诗歌在修辞技艺、精神内质上的不断更新。

获奖感言

学习诗歌写作40年,终于相信,诗歌是我这辈子可靠的依靠。一个诗人,他在文字中自己培养起来的敬畏与责难,叙述中的苍凉与孤单,征服化解文字的技术难度,还有他要通过文字传达出来的独立气度,都是值得与这个世界较真的。这种较真,让他感到从艰苦卓越中争夺来的一切都是真正不可侵犯的。他用心喂大了这一切,这一切又反过来偷偷养大了他生命里的尊严。

一代又一代的诗人秉持着自己的写作品性,积攒自己的写作意识与技艺,与光阴为敌,铁心认定自己的要与不要,反复比较着写作取舍上的确认与维护。这当中所经历的都是寂寞的功课,他在冰凉的技艺中用掉的都是他内心无法与人证实的炉火。对于诗歌写作,也相当于一场苦恋,你总是拿自己的自以为是,当作天大的事,永怀痴梦,又心有不甘。而你也是幸运的,你成了少数几个得知这场秘密苦乐的人。想一想,我们所从事的写作是多么的难以信任,但又是它缓解了一切的痛。如果没有这场痴迷,我们又能向谁要到这种安慰?

我们幸好有了这个癖好,它使我们活得有了方向,懂得了什么叫可能。我有一句话叫作:诗歌给了我这辈子一事无成的快乐。这是真的。
 

杜涯

授奖辞

杜涯的《落日与朝霞》,探索心灵与自然、生命与万物之间的微妙关联所构成的广袤的“生活的银河系”。她的诗风既有落日的沉郁,也焕发着朝霞的希望;既有低头垂泪的困顿,也有深深的虔诚与感恩。

获奖感言

30多年来,我从诗歌里获得了许多:诗歌教我愈来愈纯正、善良、宽容、向上,在我心情低沉时给我温暖和力量,在我生命灰暗时让我看到光明和希望,并且借助诗歌的翅膀,我一次次地从现实生活的挣扎、黯淡、从有限的存在中脱出、飞离,抵达了梦想。诗歌必须是纯正、向上的,必须是高贵、高尚的,这乃是诗歌的本原、最初的本质所规设、所决定、所要求的。事实上,我相信诗歌并非自有人类而诞生,自宇宙诞生之时,诗歌,或者说“诗性之光”,就已经在宇宙中存在了。宇宙诞生之时,星云际会,物质相逢、相拥、碰撞,千亿的恒星相继诞生,假如当时有一个人能够放眼望去,会看到宇宙中自近至远都充溢着年轻、光明、希望,充溢着美和善,充溢着一种纯正、向上的力量,总之,充溢着一种“诗性之光”。

胡弦

授奖辞

胡弦的《沙漏》具有疼痛和悲悯的气质。他善于在词与句的联系中发现精妙的诗意,深邃的经验融入和对现实、历史、时间的复杂省思,使文本富于理趣,触摸到世界的深处。

获奖感言

生活的秘密总是无穷无尽,并会自然而然地被转换成情感秘密,旋律一样穿过诗行,使得眼前的风俗画面成为富有魔力的心灵回声,并赐予我们一种拯救般的抒情语调。由此,一个人写诗,可能既非在深刻思考,也非对语言的警觉与感知,而是一种古老的爱恋。爱,使他在质朴的声音中,寻找那种历久弥新的知觉,从而给所爱之物以别样的观照。我们曾是饶舌的人,但一切都变得更强烈了,说了很多以后,终于发现了自己沉默的属性。众多的修辞,竟不如鸟儿那呱的一声来得有力。我还听不懂鸟鸣之间的情感差异,甚至听不懂穿过树林的风声。生活有种严厉的幽默,类似写作者的孤独。树林看上去平淡无奇,但诗人愿意做个亲密的知情者。是的,即便你写下了整个树林,可能仍没有一棵树愿意真正出现在你的诗行中。诗,只能在精神领域深处寻求那异样的东西。当诗人直面其所处的时代和精神,挖掘并整理它们,他会意识到,这事儿,的确不能交给其他人来处理。

因此,沙漏的意思是,我们渴望留存的,可能是首先要被漏掉的。它像细沙一样通过时间的窄门,漏到了另一个地方,仿佛那里是时间之外的某个地方,它停在那里,等候回来,等候重新对生活进行更有价值的介入。这也正是诗歌存在的理由。

陈先发
授奖辞

陈先发的诗集《九章》具有结构上的整体性,在浓郁的现代感性中融和了格物致知的古典眼光,将对山水、人物、社会、世情的细腻体悟,一次次凝聚为诗性的光芒,带给读者思辨之力、遨游之感。

获奖感言

对我来说,写作既是在不断地唤醒自己,也是在触碰无穷的他者之心。人心是很容易昏睡过去的,在醒着的时候会睡过去,在毫不自知中会睡过去,在生存的各种妥协与各种惯性中会睡过去,在荣誉的获取中会睡过去,所以需要不断地唤醒自己,需要对这一切保持足够的警觉与省察。

无论是在相对隔绝的农耕时代,还是在信息过度堆积的今天,无论是哪一种体裁的写作,保持一颗游于万物的心真正地醒着,都是最重要的。只有这样,忠实真诚的写作勇气才会到来,敏锐机警的语言触角才会张开。

一颗葆有良知的、在语言实践中永远醒着的心,是万古长新的。

张执浩

授奖辞

张执浩的诗歌写作遵袭着中国诗歌有感而发的古老传统,在日常性中探寻人性乃至神性。他的《高原上的野花》,写作的姿态和向度诚恳、肃穆、别开生面,风格朴素、清洁、自然而然。

获奖感言

一个诗歌写作者首先应该是一个对自己的音色、音域具有把握能力的人,只有具备了这种自觉,他才不会人云亦云,才有望在嘈杂的人间发出属于自我的独特的声腔。而所谓的辨识度,首先就源于写作者的这种自我认知度。于我而言,几乎每一首相对成功的诗作,都是反复训练的结果,只有在找到了独属于自己的语调之后,我的写作才能继续下去。

在我看来,一首好诗应该发出召唤之音。这声音也许高亢,也许低沉,也许清丽或者沙哑,但它必须能够释放人之为人的天性,以及我们在人世间反复挣扎的活力、渴望和热情。因此,我一直力图把自己写作的着力点,放在日常生活中那些司空见惯的人与物身上,在一次次聚焦他们的过程中,获得最贴近我们生活真相的现世图景。如果我真的能够像西班牙诗人阿莱克桑德雷一样“内心怀着团结人类的渴求”,那么,我就觉得我至少不再是一个孤单的个体,而是一个能够把自己的喜怒哀乐坦然呈现给这个世界的人,而我发出的声音也将源自一具真实的血肉之躯,真诚、勇敢,带着我天然的胎记,迎来明心见性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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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NS  来源:诗刊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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