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杰 ◎ 重负下心灵有效的世界 | 诗观点文库 | 诗生活网

 

 
重负下心灵有效的世界 (阅239次)

张杰

贡布里希在《敬献集》里曾言 “对心灵需求关注的降低是一个与现今相关、影响社会福祉的问题”。心灵即是救赎,诗人徐林即是在静静构造一种柔韧的心灵,用心灵写作参与进一种艰难福祉的抬升。

这本名为“柔软的石头”的诗集,就来自一个大的时代复杂语境,来自一个拒绝污浊的独思体,来自一个知觉的头脑与更高的见识,存在的终极意义在此显出一种特殊的反思,纯粹和天真,徐林的这百首诗作自然也涉入进中国当代诗的诸多文本现实症候和批判本质。

中国当代诗在新世纪以来,已进入一种多元化写作局面,一种不被时代物质巨浪所裹挟,遵循内心,对现实真相和心理事实以及一种对自由主义纵深的姿态和开掘,受到广泛称道,从对外部的躁动和碰撞,把焦点调向内心的真实,时时对冷暖体验的世俗生活保持着警惕,这样未曾停歇的诗写如“野歌”,冲淡而坦然,朴素而真挚,无论如何被强大体制和社会问题所折磨,却仍发出不甘沉落的觉知世界的声音,这是一种精英与公知的声音,与相遇的时代共同成长、分享和进化;这也是一个东方古国跨入全球化的过程,也是一种东方文明汇入世界文明的痛苦又快乐的过程,诗思,此在,成为一种真挚的存在,分外明亮的见证式存在。

有存在就有离弃,海德格尔认为存在的离弃包括存在的被遗忘状态,同时也包含真理的崩塌。诗人徐林在这本诗集里,用百首诗倾听着那种存在的被遗忘之声,内心在北方乡愁与南方漂泊中过渡着沉思,各种急难幽怨都是有道理的,诸多经验在此被重新赋灵,被引导到一种透彻人世的沉思中。我们可理应,可享用的美,已在离弃中显出崩塌,世事巨变带来诗人的批判式回响,形同上帝的回响,诗人发现了沉思中的毁灭,诗人也发现了限定一切者,无条件者,绝对者和上帝般的救赎者。

《木柴》

一颗树,自断根系
自断枝叶,从挺立的山岗
滚落。他要成为木柴

梁、柱,他都不做
再劈成十片,顺着清晰的纹理
他要成为纯粹的木柴

等待火种的木柴
冷静地躺着,哪怕变成煤炭
也要等着,等待着
他要把自己,燃烧成灰烬的
木柴

诗人徐林这首《木柴》就展示了一种自我的离弃,他把木柴重新赋灵,在离弃中显出崩塌,显出类似上帝的回响。我最先是在2013年10月24日诗生活网站空中键盘新诗论坛上读到,诗中一种爱力直指人心,普通的木柴,在诗人徐林的精神幻化下,成为纯粹的精神木柴,成为震撼我们的奇树、奇柴。一棵树舍弃生的荣耀,宁愿“自断十截”,宁愿“沉沦”为煤,等待.....只为燃烧。

这本诗集里的百首诗基本是徐林2012年到2018年的诗作品,这些诗作感染了他的精神生活,一种现实的残酷症候多年累积,变成了诗人内在的深刻自我教育,犹如静蚌怀珠,没有过多的装饰,也没有过多的时代掩饰,反而是站在底层卑微劣势的一方,而获得了深刻的教益与奥义。诗人徐林静静传递着荒诞、扭曲与裂变的现实结合体,静静擦拭着这些具有教育鞭笞的现实诗物,用一种沉落中的神圣,转化了诸多现实成为某种圣物,但这还不够,诗人徐林在个人普及这种现实转化所产生的神圣上,使得这样的圣物数量越积越多,从而产生某种闪闪发光的真实有为的抒情风格。

通过修灵的现实主义,诗人徐林站在心灵有效的世界里,诗作涌出反思之力,敏于个人本质的呈现。世界变化在加快,但本质却恒常在那里,而诗人的发现之思不时在辨认,发现,追踪着普遍的内在与某种共相,诗人的内心在写作中变得清晰、清澈,并开始具有理性判断的决定性,诗人因介入现实世界和各种相关关系,而获得觉知和思想,进而赋予新的词语与意向命名。诗人作为在场的存在者,不能被规定为某个东西,而是要超越存在状态,迈向奠基般的意义。

《旋转木马》

你有没有
陪孩子坐过一次旋转木马

带一颗空空的心,围绕
爱的轴心转动
孩子眼中世界的轴心,在转动

你有没有
陪孩子坐过一次旋转木马

白马、海豚和羔羊,在一首音乐
颠扑不破的喜悦里
煽动着欲飞的翅膀

你有没有时间
陪孩子,坐几次旋转木马

“旋转木马上,没有后排”*
风吹拂着欢笑,自由和平等
曲终人散,仿若一生
……

注:*号处为休斯诗句

在冷酷世界里,我们的一生却有其神秘伟大和不可思议,世界有多冷酷,世界就有多真实。张爱玲曾言“若是他还没下地之前,一切的环境就是于他不利的,那他是绝少成功的机会——注定了。”面对世界的冷酷和真实,诗人徐林有极其低冷的语言处理,这显示他作为80后诗人的成熟与深刻。在冷酷世界里,也似乎总有一个在现场的他者,笼罩在生活里,无所不在,现在,徐林通过反观式的独白,把内在的他者给说了出来。

徐林的诗无疑经验到了自己的心灵,他的乡愁与平民思域,进入他的精神生活、道德和社会中,他在自己诗核心里奠基着纯粹的心灵,并认识着他者的心灵。

推翻秩序的人
带着微笑去赴死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殡仪馆整齐地摆放着遗体
——《秩序》

你用酒精喂养灵魂
为自己演讲。熬夜和交媾

对着灯光发笑
虚构的假象下
你也开始变得肥胖
在一个企鹅的国度
    ——《心照不宣》

读《木柴》《旋转木马》《秩序》《心照不宣》等这些显露内在事实和某种幻灭感充足的诗作,我们会感受到心痛,而保持对世界的心痛则是一种灵,也是一种本质性的沉思,也是“对此在建基的沉思”(海德格尔)。心灵有效的世界,自会激起深刻的感情,自会行使着儒的敏感,行使着介世所应有的温雅气质和包容精神,面对世界的所思所欲以及复杂性,面对思的断裂,空心化,心灵有效的世界呈出对现实的隐忍整合,梳理与干预性的反思,姿态平和,静静化为天命,欲与空,记忆与暗示,现实与扭变,梦与此在,觉知与虚无,真实与意会,在徐林诗里辗转交错,一种主体的痛感有时跳跃着沉思,有时批判存在着,传布到意识里。

决定内灵的也有文化,徐林来自中原,丰厚的中原文化深受儒家文化影响,儒家的价值观与西方的自由民主价值观是不一样的。儒家价值讲“忠、孝”,讲“仁、义、礼、智、信”,讲“孝、悌、忠、信、礼、义、廉、耻”等,儒家许多内容与西方人讲的权利、平等、自由等普世价值,两厢出现了巨大的断裂与不兼容,这有一定悲剧性,中国需要为体系与观念的扭转付出相当代价,从而才能符合更高更合理的文明架构,这也是一个未来趋势。

徐林的一些诗作有时也试图体现某种双重存在,外在的外壳斑斓而迷惑,但内在也埋藏着无尽空无。

熊十力有一说法:“吾以为就知的方面说,西人勇于向外追求,而中人特重反求自得。就情言,西人大概富于高度的坚执之情,而中人则务调节情感,以归于中和。不独儒者如此,道家更务克治其情,以归恬淡。西人由知的勇追,与情之坚执,其在宗教上追求全知全能的大神之超越感,特别强盛。稍易其向,便由自我之发见而放弃神的观念,既可以坚持自己知识即权力,而有征服自然,建立天国于人间之企图。西人宗教与科学,形式虽异,而其根本精神未尝不一也。”

徐林一些诗作有时恰如熊十力先生对中人的判定,“反求自得”“调节情感,以归于中和……治其情,以归恬淡”,但徐林诗同时亦有西人“勇于向外追求”一面,具有一种多视角性的批判之力。徐林在作品中试图展现一种普遍的人性和低音般的理性立场,从而去勾画当代生活样式和精神品质,他在争取一种理性反思式的重现生活本质。现代社会是以价值理性为核心的,各种荒诞与非理性结合着理性旋转,而背离理性即意味着偏差与泥潭。

以赛亚•伯林曾言:“人类的目标是多样的,它们并不都是可以公度的,而且它们相互间往往处于永久的敌对状态。假定所有的价值能够用一个尺度来衡量,以致稍加检视便可决定何者为最高,在我看来这违背了我们的人是自由主体的知识。”所以中国当代诗如何在价值与价值之间取舍,特别是在那些具有终极意义的价值之间,如何展现这种各种目标下的敌对状态,以及敌对状态下相互目标间的特殊关系和目标间在本质上的相互排斥,才是一种更贴近当代现实的有效的批判式写作。在未来,在历史与现实的诸多环节上,深刻有效的共时文本也将为解构历史服务。而美国理论家乔纳森•卡勒在其《论解构》一书中却认为关注边缘,从边缘中往往可找到解构中心的力量。其实,解构与启蒙相辅相成,构成一种批判的维度,福柯在《何为启蒙》(1984) 有言:“批判不是以寻求普遍价值的形式来进行的,而是通过使我们建构我们自身并承认我们自己是我们所作、所想、所说的主体的各种事件而成为一种历史性的调查。从这个意义上说,这种批判不是可被超越的,其目的并不是使形而上学成为可能。批判在合目的性上是谱系学的,在其方法上是考古学的。所谓考古学的,意指:这种批判并不设法得出整个认识的或整个可能的道德行为的普遍结构,而是得出使我们所思、所说、所做都作为历史事件来得到陈述的那些话语。”

我们反复论证,结构的草图
一个不倒翁被反复折腾
 
一双鞋子漂浮在水上
淹没的头颅趋于死亡。软弱的基础
支撑起的大厦摇摇欲坠
 
信仰的立柱在不断地被加固
加固。勾勒的草图浮于空中
我们认定那是触手可及的
——《虚构的草图》

太多的虚假与不真实
在镜子里反复叠加
支撑不起羞惭与沉重的玻璃骤然破碎
魔鬼的镜子破碎
——《镜子》

黑夜里的向日葵
不再是凡高的向日葵
脉管流动着红色的血液
……
土地贫瘠
……
直到命运的果盘上
有它瓜熟蒂落的子民
——《向日葵》

徐林的这几首《虚构的草图》《镜子》《向日葵》等诗,若以熊十力先生对中西文化的定界,《木柴》等诗显然并非是东方道家的克治其情,也非儒者的调节情感,以归中和,徐林的诗却有西人高度的坚执之情,这应与徐林内在的精神和气质相契合,即受过自由精神洗礼的80后一代人,已经觉知到精神的自醒,我们也觉知到80后一代人在精神意识上的新的剖深和重金属般的变化,这是一代人的精神变化,在新世纪新诗写作中,这种自足的精神觉醒与智性调拨,深深参与进了一代人的成长,而不仅仅是写作的成长,这是一代人的成熟,纵深挺进到更广阔的自由精神领域和自由意志之路,这也是当代中国80后诗人与70后诗人的微妙分野与些许不同,中国80后诗人似乎在意识形态和政治性上,比60后和70后走的更远,文本处理的更为决绝和彻底。

徐林有些诗作是关涉亲情的,给女儿三岁生日的《水母爱》,语言就处理的自然而深沉,令人明见到父爱的可把握,平和的生命哲学在水母的多手喻象里自然转换,敞开了爱的本质现身,爱作为真理,在“此”的敞开状态中更易被理解,也更加本质更加丰富。

“抱抱我!”落地让你没有安全感
我也是。所以我愿意一直抱着你
爱的重量,那么重又那么轻

我要像水母一样用无数双手抱着你
在深海里浮游
看鱼群、海草、珊瑚礁,带你旅行
躲避危险
——《水母爱》给女儿三岁生日


徐林诗作有的含有丰富的经纬线,有时像柔和的语言布料在慢慢卷起,一种种隐喻被扭曲强化,一种无可争辩的丰富,在无声说出一种高贵的品格。德里达认为,布朗肖在《灾异书写》中,把伤痛至深的情感和精神之爱的思想,推到了既形同冰炭又典雅严肃的极致。本来,痛苦的扭曲力量不可反驳,如同不能接受但又必须接受的遗产,并成为“一种高贵的人类关系模式”(德里达语)主题,在沉没的见证中获得淡化,中立化,复杂化的品格。

《倾听者》

你热烈地谈论
他躲在角落静默的倾听
停顿,子弹卡在枪膛
笑过后,你忘记讲到哪里
倾听者提示你把话题继续

当你谈到一颗受伤的小树
他已听到整片森林被砍伐的叮叮声
你拿透镜照镜子
看到的是放大的自己

他解开衣领的扣子,又系上
保持绅士耐心倾听
你把他的沉默当作不理解你

从东到西,阳光的聚光灯照亮角落
倾听者在金色光线里起身
健步走向讲坛——
台下的听众里没有你


《流言》

你在火星上加柴,火焰熊熊燃起
火星,新闻纸里几个脱墨的铅字
……
子弹自耳边呼啸飞过
在静默中
呼啸的声音暴露出流言者龌龊的内心

的确,有时徐林的诗行比闪电还令人惊诧,因为他贯彻了一种内在的真。

我们都是被软禁的盲人
抱一颗坦诚之心
看不到应有的光明
——《人质》

挥手间你被反复切割
被占有
挥手间失效的诺言如棉花糖
     ——《挥手间》

《一九八七年》
 
照片把时间定格在某个瞬间
椅轿摇晃着满溢的童年
 
风吹拂祖国的春天
乍暖还寒。孩子们无忧无虑
穿绿军装,戴大盖帽
最爱看的动画是黑猫警长
 
夏天在河边洗澡,扎猛子
光着水淋淋的身子站在石床上
拍着大腿喊——
拍,拍,拍麻杆
你的不干我的干
路过的女孩不要看
 
年轻人对着漂亮姑娘吹口哨
游手好闲
赶场看露天电影,打群架
谈恋爱,有人惹上流氓罪
 
大人们关心收音机里的政治
夜深人静时,也会偷听美国之音
 
黑白照片里贮存着一代人的倒影
当年的孩子,吹散的蒲公英一样
随风飞向远方

《人质》《挥手间》《一九八七年》这几首诗各有侧重。《人质》显露出内心充满精神矛盾的一面,惶惑又自明,阴郁又镇定地似乎在进行自我和他者的精神分析,也道出了社会生活现实的隐衷和秘密,这种人格的本性似乎发现了一个梦,而这个残酷的梦与一般的历史事实相联系,事实使诗人找到了答案,如荣格所说“无疑可追溯到文化的源头,集体无意识层次连绵不断的发展史”,现实丛林耸立在地平线上,神话的地上之物显现出某种苦楚的神经症和无休止的精神折磨,在这个层级上,徐林的这首诗作和这本诗集里的许多其他诗作一样触及了深刻的问题核心,一种及物的批判,唤醒激发了创造性的,真理的自我。个人的苦恼,浮动的绝望,欢乐与不幸也许早已注定,但诗人仍在探查痛苦的根源。而《挥手间》这首诗,从中能读出徐林是情愫丰富的人,对一些人生倏忽而逝的场景也参透其中,这唤起心灵的相互比对或印证体验,但这首诗也有许多值得推敲的地方,有些地方可进行删减,以凸显内在主体。《一九八七年》这首诗也很有趣味,朴素写出了一种威权阴影中的生活。1987年中国国内外发生了许多事,有些草蛇灰线的历史端倪到现在才被看清,比如1987年初赵紫阳开始代理党中央总书记,这似乎为以后的89学潮埋下了一些良知和担当的伏笔。从这几首诗,可以看到徐林在进行文本意义更辽阔的开拓。
《鹿》《叶》等诗里,带着清新自然,也带着沉郁持重;而《地铁站》《十月》这类诗作可感受到真挚的迷茫和痛楚的存在,这两首记得当时徐林贴进空中键盘诗论坛时,诗人杜力留言说“建议求险、求奇、求难”,无疑这是很坦诚的建议和意见,这在以后徐林的诗作中,也能感受到他的写作调整和变化。

徐林也写了首《蛇》,把一种青涩含苦,却有丝甜蜜的心绪传达了。诗人冯至曾写过一首名为《蛇》(原载于《昨夜之歌》北新书局1925年版)的爱情小诗,新颖而含蓄。诗人穆旦也写过《蛇的诱惑》一诗,在1940年现实和虚幻交融中写出了中国式的“荒原”。冯至曾以《昨日之歌》、《北游及其他》两本诗集而被鲁迅赞为“中国最为杰出的抒情诗人”,但在对“蛇”诗的虚实处理上,以及社会和精神层面涵盖上,显然诗人穆旦《蛇的诱惑》一诗更胜一筹,穆旦完全是虚写这个世界的“蛇影”——“……另外一条鞭子在我们的身上扬起: /那是诉说不出的疲倦,灵魂的/ 哭泣……”,“生命树被剑守住了”成了“绕着圈子走”, “而感情和理智”成了“枯落的空壳”……等等,或者说其实穆旦写出了一种灵魂被“蛇影”所拘的世界,关乎人的存在的悲苦心世界,且是严密关于广阔中国的,由此可见穆旦所观照的气场如此阔大、恢宏且慈悲。对比下,冯至《蛇》诗的气量和关照似乎就有些儿女情长和窄,就似乎有些讨巧,尽管冯至的这首《蛇》小诗写的也不错,不过近些年,有相关考证,冯至的这首《蛇》是受了诗人徐玉诺早先发表于1922年《诗》第一卷的《跟随者》一诗的意象影响。

徐林把《蛇》一诗2013年贴到空中键盘诗论坛时,我曾给予上述点评,当时徐林也坦然回应道:“写《蛇》或者以蛇作为意象的好诗还有很多,如普拉斯的《浮雕》、博纳富瓦的《火蛇的地方》、卡洛斯•威廉斯的《一种歌》等。我这首就是读普拉斯的《浮雕》后触发的感触而写成的。”

徐林在《车过豫中平原》一诗里写道“…我深陷速度的腹地/它的背后隐藏着/一面旗帜/隐藏着你看不到的事物…”,事物隐藏所导致的不透明与莫测,萨特认为源自存在的不透明,“事实上,存在是不透明的,(存在)它是自身充实的,存在是其所是”,毕竟存在是无所界定,也是无可论证的。存在在处境里变化着,随时可被意识突然意识到存在的不再存在,而这些存在的内在性与诗的深刻关系,一种可表达的独立沉思与秩序,内在意义和真理因素,诗人徐林已在诗里自为的覆盖了,并获得了一种责任感的肯定,即在将时代重负和个人心灵联结起来的具有在场意义的肯定。


                        (文库编辑:LY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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