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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库瑟 & 哈里森《编织的溪流:诗的对话》(二)

热度 3已有 11432 次阅读2013-8-13 10:51 |系统分类:诗歌| 编织的溪流, 库瑟, 哈里森

《编织的溪流:诗的对话》(二)
Braided Creek: A Conversation in Poetry
 
(美)泰德·库瑟 & 吉姆·哈里森
木也 译
 

我想用平静的语调来讲述生活
就像电视上关于大自然的节目。北方的黎明。
他的鼻子缓缓贴近煮好的咖啡香气。
 

每次,乌龟只有一个
目标,每一个细胞
都投入其中。
 

蚂蚁的族群
它们在地球上的全部重量
超过我们自己。
它们欢迎我们光临它们的世界:
小屋,辛勤的劳作,大女人。
可那活了十七年的蝉
只有一个音节。
 

要是揭示人类灵魂的居所,我能得到
什么奖赏?就像尼克松说的,
我知道如何赢得这场战争,但是我不说。
 

有时候
人们必须隐瞒
可能性。
 

她穿上最美的绿衣裳
爬上挂满绿叶的苹果树。棕腿
白短裤,白得像月亮。
 

这首诗是一颗卵石,
还是一颗蒙尘的雨滴?
 

每次外出,世界
都不相同。这在我的一生中
屡屡发生。
 

在雪地发现自己的脚印
我跟随着,以为它们
会把我带回原点。可是
它们拐入歧路,继续走着。
 

我在农场四处游荡
穿着脏兮兮的防护服
检查老鼠的私生活。
 

我听到湖水
在冰下吱嘎响着,微弱得
无法穿透冰层。
 

无事可做。
无处可去。
飞蛾刚淹死
在威士忌酒杯。
这就是天堂。
 

烟囱里的风
转身离去
没有碾碎灰烬。
 

在乡村荒野寻找出口
唯一的人迹是我留下的,左脚
内八字,漫无目的。
把秘密交付给大雪。
 

用旧的白汤碗
豁牙漏口,
我们中的一个总是空着。
 

以前,我和驴子有大把时间,
而现在,我和它一起厮守
时光已走远。
 

这些腿脚
已疲惫了。
上坡,下坡。
它们会喜欢
在平地上歇息。
 

老蜈蚣
忍不住
想要离开。
 

我的狗把女友“玫瑰”丢了,
漫无尽头的三天三夜。
这期间,我抑制不住地哭了。
 

恐惧,是一只燕子,
被关在木板围拢的仓库,
寻觅一扇窗户飞出去。
 

我的老牙
那褐色的树桩
春天来了,
没有发出嫩枝。
 

在纽约
一条潮湿而
阴冷的街道上,
我听见一只乌鸦离了巢。
 

老鼠在我的靴子里头打了窝,
我离开了那么久?
 

我没有忘记
照镜子,
只是再也
不想这么做。
 

时间摘下苹果,
用蜜蜂的黄牙
嚼着。
 

在异乡的天空,我们鼓起
牙床,松弛的下颏,没羽毛的翅膀,
以免栽入泥土。
观看飞鸟的腹部。
 

站在它的位置,空荡荡的舞台上,
大号支着青铜大耳朵
享用着寂静。
 

如果女人不再微笑着看我
那又怎样?
我微笑着看她们!
 

为什么我表现得这么糟?
正因为,这就是
合理的答案。
 

此刻,一个外乡人,曾是纽约的诗人
在愚人村穿梭着,寻找食物和水,
在每一个午夜,寻找洛尔迦和克兰的灵魂。
 

打开鞋店门,
铃铛响了:
一条鞋带上系着两个鞋拔。
 

想开点。每天,我们给自己讲
无数忧郁的故事碎片,
每天一直把世界踩在脚下。
 

盆栽植物看上去多可笑
伸出低垂的叶子
像等着被亲吻的手。
 

我追寻自己高贵的血统,回溯
到第一粒种子,第一个细胞,
不情愿地从虚空中浮现。
 

乌鸦来自
破落之家。
她叫得那么大声,因为
无人去听。
 

对我和狗来说,
狗年月
在河流的漩涡里
顺时针漂浮着。
 

鹿摇摇晃晃地徘徊在
高高的牛栏上,
被内心的风所驱赶。
 

鸽子
吞下一口泉水!
听!
 

海鸥和乌鸦不理睬
笨拙的小秃鹰,
这些对手们分享着
一堆鱼头和内脏。
 

在珠穆朗玛峰上,有一些不显眼的
蠓虫,落下来时
才最后明白它们无法飞翔。
 

是的,有人会去帮
这只哀伤的哀鸠,
可是,是谁,是谁?
 

树木适得其所。
鱼儿终其一生呆在水下。
我们最终的痕迹是一个头盖骨。
 

棺材的把手
在一只手上
留下一道不可磨灭的印记。
 

哦,黑暗、恶臭、令人作呕的
金钱的沟渠。内部消息
还不错。外面,吸吮着冰冷的虚空。
 

一个侄儿给姑妈按摩
疼痛的双脚,
把我们引向慈悲的绳索
在滑轮上吱嘎作响。
 

郁金香的杯子
向前倾着,溢出它们的积雪。
 

有时,我的大门牙咬到
下唇,食物变得腥红。
这场争执到底为了什么?
 

“你知道自己的岁数吗?”她问,
我紧紧攥着我的年岁,直到它受伤,
才肯放手。
 

从壁炉前逼仄的地方
起身,我发现
血液在我的腿里流动。
 

为那么多东西活着。
每一根绳索系着
一口不同的钟。
 

七月二日中午,五十二华氏度。
在老年人洗车场里
每个老人尽量显得充满活力。
 

镜子,背靠着黑暗,
每张面孔后面充满悲伤。
 

在曙光中啜饮
你看到杯底。
 

无论哪里,每当意识到自我的存在,
我就融入那些地方。早上六点,巴黎的街灯
透过十一月的冷雨闪闪发光。
几个小时前,月亮还挂在天上。
 

我崭新的三焦距眼镜弄伤了鼻梁。
这么举起又放下
只是为了适应它。
 

今年,那条肥硕的蛇走了。
她已迁往别的地方。
当她从火炉上冒出时
不会再听到我惊恐的尖叫。
 

冬天知道
谁的口袋
是空的。
 

老柳树
用他的手杖
轻叩河流。
 

三个月了,我的上半身
瘫了。我的双脚支撑着我走路。
鸟儿全都变成了褐色。我从一棵
从未爬过的树上坠落。
 

一只空船
自愿做一切。
 

一个月的功夫,玩具屋建好了,
一个红幽灵被困在小壁橱里。
你能在千里之外听见它的呼吸。
 

亲爱的读者,明天我要做
彻底的脑外科手术,别担心。
有赢。有输。多半是平手。
 

急需:为科学项目的芯片
寻找猫头鹰的巢穴。
呼唤玛丽。
 

在我的每一个细胞里,爸爸和妈妈
仍在做自己的工作。像往常一样,
爸爸说对,妈妈说不对。我折中
并对我的孩子深感同情。
 

在记忆的大烟囱
顶端——烟云
是一支钢笔的笔尖。
 

在我的小屋
写一首诗,
就是把一个鸡蛋扔过
狭窄的河道,丢进树林。
 

一打死去的家蝇,
这些夏天酒瓶子的
绿玻璃,在窗台砸个粉碎。
 

越老,我越懂得
看雨。我有间隔地数着雨滴
喜欢雨的总体感觉。
 

译者注:《编织的溪流:诗的对话》这本诗集包含340个诗节,并无任何标示,既可作为独立的短诗来读,也可将整本诗集作为一首长诗。
译文已发表于《中西诗歌》2013年第二期
 
诗人简介:
泰德·库瑟
(Ted Kooser)于2004年被任命为美国第13任桂冠诗人,共出版了12本诗集,凭借诗集《欢乐与阴影》(Delights & Shadows)获得2005年的普利策诗歌奖。
 
吉姆·哈里森(Jim Harrison)出版过25本书,其中4本小说被拍成电影,包括《燃情岁月》、《狼人传奇》等。他的作品多描绘辽阔的西部草原,被称为“自然的力量”。
 

 

发表评论 评论 (5 个评论)

回复 安清泉 2013-8-13 20:23
“那活了十七年的蝉
只有一个音节。”

好久不见,问候一下:)
回复 平林 2013-8-16 12:44
这首诗是一颗卵石,
还是一颗蒙尘的雨滴?
太美了
回复 木也 2013-8-20 11:10
安清泉: “那活了十七年的蝉
只有一个音节。”

好久不见,问候一下:)
好久不见,听听蝉声。
回复 木也 2013-8-20 11:10
平林: 这首诗是一颗卵石,
还是一颗蒙尘的雨滴?
太美了
你是雨打青石。
回复 王光景 2013-10-23 11:30
欣赏,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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