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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参加成都“地震题材”作品研讨会

已有 21784 次阅读2011-9-28 19:26 |系统分类:诗歌| 研讨会

9月3日早餐后,驱车前往都江堰参加“成都市文联2009年地震题材作品研讨会”,出校门过老街往左拐,即上羊付路,出冉义境,上新大路,到安仁,一直都是柏油路,行车舒适。至大邑,上成温邛高速,至蓉,上绕城高速,至成灌路,一路顺风,到达都江堰。这座著名的景区城市,去年“5.12”汶川大地震,它是重灾区。进城沿途所见,诸多建筑身披浓烈的商业气息,灾后重建初见成效。11时,到达二王庙宾馆,报到,住307房间。要讨论的作品是三本书:纪实作品集《现在的我们》、散文作品集《震中一日》和诗歌作品集《请让我为你点亮一盏烛光》。我是第三本书的主编,若想偷懒不来参会,于情于理都是说不过去的。签名薄上名单一串,我是第一个签到,之后溜回房间歇息。

天阴,宾馆四周林荫森森,山雨欲来,非常安静。下午两点半讨论会开始,通知书上打印的议程安排是:“1、领导讲话。2、《震中一日》《请让我为你点亮一盏烛光》《现在的我们》三本书的主编、策划人及作者代表分别介绍各自的创意、策划和执行过程。”第一个发言的是曾智中,他谈了《震中一日》的编辑情况。他的音量小,但都听得见。后来发现麦克风没有打开,色波连忙前去开机,他的声音立刻洪亮起来,但只洪亮了一句:“我就谈到这里吧。”全堂大乐,哄笑。第三个发言的是殷波,她介绍了《现在的我们》采写情况。“5.12”地震发生后,她直接负责都江堰某个片区抗震救灾工作,见证了许多触目惊心的血肉场景。

我是第二个发言,主要介绍了“成都地震诗选”的创意、策划和编辑情况。

先说创意:成都“地震诗选”的创意灵感直接来源于铺天盖地的“地震诗歌”,目的在于及时收集和展示这些千载难逢突然爆发的珍贵文字,跟“地震诗歌”的产生一样,带有先天的自发性。“地震诗歌”的文字归属主体上不在于创作,而在于记录和表述,在内涵上更多地属于群体性爆发的“民意表达”。因此,“这是一个超越了流派理念亦即创作价值观的诗歌集合。”2008年“5.12”汶川大地震发生后,《芙蓉锦江.成都诗歌论坛》上的“地震诗歌”如雪花般飞来。中国诗歌网络上首家《提议:诗人们用诗记下“5.12”震灾》时间为2008年5月13日9时45分,离地震发生还不到一天时间,这个贴子是凸凹张挂的。征集的诗歌,最早打算安排在《芙蓉锦江》的《诗人地理》栏目里。但是“地震诗歌”的容量很快就突破了《诗人地理》承载的范围,最终导致《芙蓉锦江》《“我们都是汶川人”——“5.12”特大地震诗歌纪念专号》于2008年6月中旬问世,发表了240位诗人的“地震诗歌”,产生了诸多影响。这是一场罕见的、不可期遇、也不可能再来的、在大灾面前完全彻底自发的“民意诗歌”大爆发,在中国现代诗歌的历史上,只有1976年的“清明诗歌”可以与之并提。中国民间汉语诗歌力量非常雄厚,但它们平时都很隐蔽,潜伏在人们内心,不轻易发作。但是一旦遇到重大社会事件或自然灾变,它们就会爆发出来,成为一种绝对自发性的、不需要任何组织和召唤的“民意之音”,铺天盖地,谁也不能阻挡。1976年1月8日周恩来总理逝世,成都的街头和广场一夜之间就出现了无数悼念和歌颂周恩来的诗词歌赋。它们的作者绝大多数都不是诗人,它们是一种千载难逢的“自发诗歌”和“民意诗歌”,在数量上可以千万计,而且都完全发自作者内心。成都的“5.12”“地震诗歌”也如此,所不同的是,它们的发表阵地不再是街头和广场,而是网络。这在载体上,是一个显著的区分标志。这种大面积突然爆发的、绝对自发的“民意诗歌”,有着各自特殊的社会背景。1976年1月,人们普遍处于不安甚至绝望之中,诗歌成为手中无奈的武器。而在“5.12”大地震面前,人们普遍处于焦灼之中,诗歌同样成了手中无奈的武器。因此,它们不可能处在“创作”状态,而是处在表述和记录状态,收集和展示它们,成为一种诗人的道义责任。“集体悲情”大面积爆发的“地震诗歌”,是一种一旦发生就永不再来的现象。大自然的灾难时有发生,可以肯定地说,今后无论遇到怎样的大灾大难,人们不可能再会像“5.12地震”那样,让诗歌一瞬间铺天盖地而来,这种现象再也不可能发生。因此,“地震诗歌”对整个社会而言,是一个唯一现象。“天安门广场清明节诗歌”作为一种“社会悲情”的大面积爆发,使压抑中的人们唯有选择诗歌才有说话的机会,而且只有诗歌才能把话说得最快、最直接、也最好。因此,许多无名诗人的诗歌出现了,古体的,新体的,长诗短诗,一夜爆发。他们绝大多数都不是诗人,但是都生活在泱泱诗歌大国,都经历过唐诗宋词的薰陶。当悲情终于在胸间聚集了力量,承载它们的诗歌在“清明节”找到了火山口,一场全民性的诗歌现象得以爆发。这种现象只能爆发一次。从那以后,虽然人们会不断有“社会悲情”的遭遇,但诗歌不再是唯一选择的表达方式。火山般爆发的“社会悲情”诗歌就像天上只能出现一次然后一去永不回的彗星,它们照亮了巨大的夜空,然后又消失于夜空,只在人们的记忆里留下了它们的影响。“5.12地震诗歌”的出现,它们的机遇和命运跟“清明诗歌”完全一样,也只能爆发一次。它们的作者有许多也不是诗人,作为大自然灾难面前的“集体悲情”,在用诗歌表达的机会上也只有一次。从那以后,无论今后人们会遇到怎么样的地震,潮水般汹涌而出的诗歌现象是不可能再来的了。有的只是局部的、少量的诗歌。所以我说,“地震诗歌”的“史”的意义远远超过了它的“诗”的意义。

再说策划和编辑:《芙蓉锦江》第四期暨《“我们都是汶川人”——纪念“5.12”大地震诗歌专号》于2008年5月下旬编辑完成,并于6月16日印刷出版,引起了诸多正面影响。这与成都市文联领导和文学处负责人的想法不谋而合,他们于2008年5月下旬提出了编辑“成都地震诗选”的意见,并对编选事务做了安排。这本诗选的编选意义非常明确:“它的存在意义不仅仅只在见证一场灾难,许多作者在现实中经历了这场灾难,参加了抗震救灾,是诗人直接从现实体验中得来的文字记录,‘诗’的意义退居其次,‘史’的价值日益突现,诗人的人道主义精神和社会责任感超越了诗的创作价值,这是‘5.12’大地震在成都诗人身上留下的最大印记。”“成都地震诗选”于2006年6月13日编成,取名为《废墟上的人性光芒》,后改名为《请让我为你点亮一盏烛光》。由于题材敏感,一些诗篇陆陆续续在审稿过程中被删了下来,这影响了出版,在时间上一再后延。2009年4月,该书终于得以出版。实际问世时间已在“5.12”地震周年之后,多少减弱了该书的影响力。但仍然获得了诸多正面评价。

三本书的主编发言后,省作协的领导讲了话,谈到了“灾难文学”与“中国精神”。座谈会后,安排大家参观重建中的二王庙。我没去,躲在房间休息。晚餐时间到了,到大厅外等车。孙建军也没去,两个一起坐在草坪抽烟,竟没人问津。于是打电话给王国平,他们已到达就餐点。肖红立刻打的来接我们。“事实证明,我和孙建军是本次会议的弱势群体,吃饭时缺了两个人,竟然没引起任何人注意。人老了,没人理会,悲哀啊!”我对肖红说道。“这是色波搞的鬼,这匹色狼,他巴不得我们这两个爆眼子老头儿不在,他好跟美女们联欢。这次美女又多,他巴不得我们这些老头儿个个都不在!”孙建军愤愤道。肖红乐了:“人太多了,谁也没有认真去数,以为大家都到齐了。缺了一两人,哪个看得出来啊?”于是嘿嘿嘿,出租司机说:“你们真会说话。”

晚餐安排在河边吃夜啤。作家、诗人、编辑、记者、领导坐了满满六大桌,拼成两大方阵,在河边夜啤区成了一道喧哗不止的“风景”。杯子举起,啤酒下肚,各种过场都出来了。卖唱的如走马灯似的,窜来窜去,留连忘返。饮者兴起,点唱几首,倒也有声有调,引得不少路人驻足。岷江水奔腾不息,灯火映照,南桥如在天国。芸芸饮者笑谈中,忽然发现斜对面状态不错的殷波,面有观世音像。于是问王国平:你跟殷波那么熟悉,能说出她的一个像貌特征吗?一时没答出。我便点出“观世音”三字,他立刻认同了。窜至邻桌跟牛放、龚学敏、何小竹几个碰杯,顺便跟殷波提及此事,她说:已经不止有二十个人也这样说过。实际上,在座的牛放也有活佛味,我曾跟几个诗人向牛放谈到过此事,他也笑呵呵道:“确有这种说法。”观世音沉静、美丽、慈祥,这些形态平时并不是时时刻刻都挂在殷波脸上,她只是在人心达到某一境界时,这些形态才有一刹那闪现,而且定格于某一角度和某一侧面。人的精神稍一入俗,这些形态刹那间也就不见了。心态正好、微笑正当时,观世音就在脸上浮现了。这说明人的精神对其像貌有着多么重要的影响。眼睛是心灵的窗口,脸,是精神的映照。殷波的面容天生慈祥,注定了她内心有着一种仁爱的天性。

酒至高潮,马明林至,喝了一杯。晚餐毕,看南桥。彩灯亮起,南桥有了人间仙阁味。江水奔流,这是都江堰的神魂。画廊横跨,使我想起威尼斯的“叹息桥”,临死的囚犯踏上生命最后一程,总要从那桥上经过,四周景色太美,免不了都要引起他们留恋人间烟火,换来一声凄凄哀叹,所以桥被命名为“叹息”。南桥之美在于,它能够在一定时间内集合起天上街市的人气,繁华之邦,温柔之乡,行者驻足的理由总有三到七分。看了一会儿南桥,即去打的,准备回宾馆。得王国平电话,邀我到河边喝茶。“实在不敢,因为喝了夜茶,我会通宵失眠。”即回,在宾馆草坪上遇到喝夜茶的牛放和龚学敏,邀我,也不敢。坐下来谈了几句,抽一支烟。即入室,早早入睡。夜有雨声,山林安宁。

4日早醒,开窗,山林临人,细雨有声。山林上方是林荫掩映的公路,时有车辆来往,犹有星星点点鸟鸣。湿润的空气使人清新。于是泡茶,抽烟,小有安闲自得。

上午的日程安排是:“与会嘉宾对三本书进行深入探讨,并就如何进一步提高我市地震题材作品的选题策划、创作质量和出版水准发表意见。”我准时到达会场,工作人员笑了,“你是第一个。”我笑笑:“当教师惯了,遵守作息时间。”作家、诗人开会,总有些拖踏。好在是自由发言,研讨会开得满是热烈。牛放发言说:三本书都值得肯定,从三种不同的方面对灾难进行了记叙和表述。他对编者表示敬意。龚学敏认为:三本书肯定都有意义,但要期待它们当中出现伟大作品,我持怀疑态度。《请让我为你点亮一盏烛光》达到了编书的目的,确实是“‘诗’的意义退居其次,‘史’的价值日益突现”。书中收录的诗,要说有好高的艺术价值,我看不见得。重要的是,诗人在行动,诗人在表达。我在发言中指出:周恩来逝世时,“自发诗歌”大面积爆发。虽然后来同样有伟大人物去逝,但是诗歌却表现得非常沉静。“5.12”之后,今后还可能有“5.13”、“5.14”地震发生,但不可能再会出现象“5.12”地震那样大面积的“自发诗歌”。《芙蓉锦江》“地震诗专号”和成都这本“地震诗选”,都是在“5.12”发生不到一个月内就编辑完成了,因此,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这些诗都不可能是“创作”,而只能是“记录”,是“表述”,它们是特定环境下的文字现象,收集和展示它们的意义,肯定是积极的。牛放说:周恩来去世,人们不安,有特殊背景,诗歌由然而生。邓小平去世,全国都放心,诗歌自然显得沉静。向荣认为:文学面对“5.12”地震,一定要进入精神层面,而不止是现场层面。对灾难的反思和记述,表现灾难对灵魂的触及、对思想的冲击,文学的力量更大,新闻做不了这方面的事情。“5.12”发生后,作家、诗人在第一时间作出了反应,选择了一种社会承当。很真实的“记述史”,为今后的“灾难学”、“灾难史”提供了可资采摘的资料,其价值远远大于了文学。

十点半,研讨告一段落,安排大家去参观都江堰的灾后重建,到紫坪铺镇去看了那里的居民住房重建情况。之后,回宾馆午餐。因要开车,没沾酒。匆匆几口,第一个溜出餐厅,早早上路,下午四点回到冉义。

见到的诗人不多,屈指可数。跟都江堰诗人马及时打了个招呼。跟刘涛谈到了《女书》,她们打算明年到平乐。跟王国平何小竹谈到明年第一期《芙蓉锦江》打算出一个“西南汉语诗歌专号。”邀请牛放龚学敏来邛作客。好像就这些。

杨然2009-09-05记于斜江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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