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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重逢杨进元

已有 22001 次阅读2011-9-28 19:26 |系统分类:诗歌

人总有无聊的时候。我无聊时,爱上百度去搜索跟杨然有关的文字。这是今年芒种前三天发生的事,我搜索到了《四川诗人杨然近二十年前的来信》一文,在《杨进元博客》上。呵,久违了,杨进元!所以我马上登录回了一个贴:“好啊,老朋友!”这当然不是什么客套,真的是老朋友,真的是该问一声好。

他在博中收录了我1989至1990年间给他的几封信,多是谈诗的,也谈庄稼。那时候,杨进元在家务农,我家培培杨灿母女俩的九分自留地也没有丢,谷物快要成熟的季节,我们的话就亲近了许多。那也是我《信之乐》的时期:“一年中,我收得最多的,便是信件了。收得多,就意味着我写得也多。乡下教书,课余无聊。读信和写信,便成了一大乐事。”袁勇、侯国刚正在办《蓓蕾诗报》,杨进元的作品经常在上面发表,我也几次在上面谈到杨进元的诗,这样书往信来,友谊就保持了好几年。而我早年的书信重新被朋友敲进键盘,贴在自家博客上,就我所知,杨进元算第一个,所以我感慨万分,牵出许多话来。

毫无疑问,在《蓓蕾诗报》,杨进元是我看重的一个诗人。他生活在乡村,跟我的生存环境相仿,他务农,我家也务农,在身份上就缩小了距离。他的诗在当时的《蓓蕾诗报》比较引人注目,自己也很勤备,这在诗歌的劳动上,跟我有相似之处,因此在写作上我们又亲近了一步。作为《信之乐》的诗人,乡村寂寞,交通不便,难得与外界交往,因此我有“等待来信”的情结。没想到他也有,他的《等待来信》深深打动了我,仿佛他是专为我而写的:“咀嚼着这些单薄的日子/我就渴望朋友和诗人们的来信/这些细微的东西/如鸟儿伏在我温热的掌心/柔顺而感情富有/轻轻掂量着它们/像老农将熟透的麦子拢在一起/就知道今年的收成如何/我手握来信/就有一种心境的预感/使我激动”。自然而然,我在《以心寻找生活的诗》一文中首先就引用了这首诗,明确告诉大家:“我很愉快,因为它表达了我渴望表达的‘一种心境’”。并且发问:“这种心境广泛地存在于我们的日常生活之中。每一个诗爱者都有这种与诗友书信交往的经历。可是我们为什么不把它捕捉在诗中呢?你信不信这种生活就是诗呢?”问而答之,继续谈诗。

杨进元的另一首诗《流星》也在同一篇文字中被我引用:“站在原野的神经上/我们体验平庸的悲哀/生活了好多年”。由于我们都生活在乡村,在这方面的感受上,自然心有灵犀,所以我坦白道:“这使我惊悸,仿佛触痛了我真实生活的伤疤,或者击中了我隐私生活的要害:体验平庸,敏感的人能无动于衷吗?”

杨进元从此在我的阅读中占有明显的优先地位。每逢《蓓蕾诗报》寄来,我就要在上面寻找有没有他的诗,有,立刻就读。后来就导致了我有一篇《谈谈杨进元与陈新登的诗》产生,被我称之为“《蓓蕾诗报》学员中最引人注目的年轻诗人”。文中谈了陈新登的诗作《蓝色咖啡屋》和《秋夜,面对一只盛水的杯子》,谈杨进元的诗作,一首是《锄禾》,另一首就是上面提到过的《流星》。

杨进元的《锄禾》:“出过一些力的农活/我们就要到田野锄禾了/这是让人心绪平缓的事情/握着锄柄的十指/流过风喃喃的爱抚/和谐的细节/使我充满温柔而美好的感觉/锄头一上一下地飞动/像鹅宽而长的尖喙/使田垄潮湿而意味深长/清晰的脚窝//蓄满我们趾间的深情/一些伏在作物根部的杂草/被我们弯腰认真地忘掉/这便叫庄稼显得轻松坦然/一如剔出生活中的烦恼/使我们神情欢愉/锄禾  在乡间的/三月或七月/是一种不错的生活方式”。毕竟,他所写的场景都是我所熟知的,因此在阅读上我并不存在障碍,能够立刻理解、接受,因此我写道:“杨进元是参与型的直觉诗人。在一系列的农活参与过程中,他来不及幻想,唯有直觉,支撑他汗迹斑斑的诗心。”在我的印象中,他是一位地地道道的乡村诗人,本土味和乡土味都极具原始性,这在年轻一代芸芸诗群中,是少见的。内心深处,我是渴望他早早写出新的诗作来,产生新的影响,如果能因此而改变他的命运,那就更好。因而,我给他写的书信也就更多一些,在《蓓蕾诗报》,除了侯国刚,就数他了。他自己也说:“在书柜里翻寻,竟然看到四川诗人杨然近二十年前给我的许多来信。”所谓“近二十年前”,其实就是1989至1991年间,“许多来信”四个字,证明了我当年确实对他是刮目相看的。在潜意识里,我也确实希望他能出人头地,就像现在四川成都青白江龙王乡已经出人头地的乡村诗人李龙炳那样。

他的《流星》:“平淡地活着/像满天的星星点缀一种风景/或恒星或行星/组成好多家族的星座/任时间的河流漂去青春在夜空/日复一日地耗尽生命的亮光/站在原野的神径上/我们体验平庸的悲哀/生活了好多年/我们到底得到什么/亦或奉献了什么//充满苦涩的胆汁/而一颗流星骤然坠落/长长的孤状/划过我们记忆的滩地/一瞬间的生命/竟要抵住好多星星的光焰/若干年后的季节里/我们仍将记得/一颗流星/和它长长的光弧/喉间的汩汩之声”。这诗使我欣喜,在我看来,在一大堆他所熟悉的乡村题材的诗歌包围中,这首诗显示出了他在诗情上拥有别具他才的秉性,所以我说:“《流星》使我很宽慰,它表明杨进元并没有被自己熟悉的农活庄稼们捆住了诗的触觉。这首表达生命痛苦的诗,应该说任何流派的诗人都能够写。偏偏是杨进元写了出来。”因而我有了非常明确的愿望,愿他“自然自由地发展,写出尽量多的人都喜爱的作品”。

自那以后,我在书往信来方面对他颇有倾斜。但后来还是慢慢中断了来往。我猜度,可能是现实生活所迫,亦可能是诗歌在世面上的不景气使然,总之我后来再也没有读到他的诗了。但我一直记得杨进元这个名字,记得当年我在乡村经常给他写信,记得他的圆珠笔稿子、复写纸稿子、钢笔字稿子以及油印稿子等等,记得他的艰辛与勤备。没想到在中断将近20年的联系后,竟然偶然在网络上与他重逢。这是一种高兴,也是一种回忆。

事实上他也处在回忆之中。他自己也说,我的那些书信,使他“重新回到当年意气风发的诗意岁月”,所以他“随意挑了几封信,敲打到博客上,算作对友情、诗情、岁月、青春等等的一种记忆和纪念”。芒种这天,他到我的博客上来逛了一下,留下这些文字:“问候老师了。虽然我的诗没有写成诗,而我却一直关注着你的人和你的诗。你是我诗歌的老师,永远的老师。尽管我早过不惑,已近知命。”我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乡村,反正我还在乡村,虽然多了些社会事务,但倾心的仍然是诗歌。

如此,与杨进元重逢,聚散皆因诗歌。20年前有关杨进元的两篇文字,均编进了我的《诗缘》,《以心寻找生活的诗》编号为42,《谈谈杨进元与陈新登的诗》编号为47,总之即是回忆,也是纪念。如此,朝着远方素未蒙面的诗友杨进元,再道一声:“你好,老朋友!”

杨然2009-06-06于斜江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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