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注册 登录
诗生活网 返回首页

四川杨然的个人空间 http://www.poemlife.com/?62560 [收藏] [复制] [RSS]

日志

文代会琐记

已有 21277 次阅读2011-9-28 19:25 |系统分类:诗歌

成都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第三次代表大会距离上次文代会已经有15个年头了,很能说明文联在当今社会所处的地位,可有可无,不被重视,常常遭人忽略,或者干脆视而不见。当官的一般不会对它感兴趣,在他们眼里,世面上有更多的事情比它更重要。所以,诺大个省城,领导走马灯式换人,文联依然固我,长期以来,位于自生自灭的边缘位置,日子有些凄苦。虽然它辖有20多个协会,但它的年度办公经费却仅有8万元而已,简直成了一个笑话。屈指算来,我在它辖下的作家协会诗歌工作委员会当主任已有13个年头,所有活动经费全靠诗人自己筹措,两袖清风,自由自在。当然,这里的“自由自在”四个字,本质上跟上面提到的“自生自灭”四个字是同一回事,颇有殊途同归的意味。听说近年来有所改观,文联经费今年增至300万元了,算是进步。但文联终究只是文联,它隆重开幕的会场外表替代不了人们内心的多少喜悦,多少人依然是知者自知,闻者自闻,文学、美术、书法、音乐、戏剧、摄影、曲艺、舞蹈、民间艺术等等协会,各个圈子固步自封,少有往来。260位代表中,诗人不多,我看了一下名单,仅有马及时、果果、王国平、翟永明、况璃、陈瑞生几个,而翟永明肯定是不会来参加这种会议的。她的诗歌名气大,被拉来装点成都文学门面,跟她本人意愿无关,在形式上有点像阿来被拉来当成都市文联主席一样。阿来是新当选的四川省作家协会主席,现在又成了成都市文联主席,除了意外,便是无柰,呵呵一笑。

四月二十八日早餐后驱车赴蓉,培培同去,陪她到成都中医院挂号、就诊,然后在路边饭店午餐,并在车上稍作午眠。下午二时我到达成都金牛宾馆,在东楼报到。遇到张义先在那里接待,这次参会,两次电话通知都是她打来的。又见骆恒也在那里,“我是冒牌的”,她说,“在这里陪朋友搞接待”,她也是参会代表。她已调县志办,因此寄往文化馆的《芙蓉锦江》她没有收到,故又送了一本给她。张义先是头一回见到《芙蓉锦江》,送了五、六、七期共三本给她。先后遇到李永康、况璃、陈瑞生等文朋诗友也来报到。我住东楼3305房间,当日标价720元,甚贵,但却是这里最便宜的标间。这里号称“四川省的国宾馆”,相当于成都市的钓鱼台。恰巧与李永康同室,有了可以谈话的伙伴,虽是会议安排,倒也不坏。最怕是安排跟一个通宵打呼噜的人同住,如果那样,我就惨了,因为我对瞌睡的需求量是很大的,最喜欢安静,尤其喜欢一人独室。李永康人材清瘦,呼噜少,好。

晚餐为自助餐,吃得甚饱。有困意,即入室,早早就寝。迷糊中,有电话至,接之,又睡。片刻,又有电话至,是王国平打来的,“我已经睡了。”但再也睡不着,便回电话,片刻,王国平至,李永康也只好开灯,三人一起漫谈。谈到《成都晚报》副刊一批诗人,据说他们已作鸟兽散,因为晚报副刊已被取消。上次海棠诗会,听蒋蓝提起过此事。当时总编本已通知他们下午开会,宣布取消事宜,但就在当天上午,市委书记一句“我看晚报副刊还有点文化气息”,暂时挽回了副刊当天吊销的命运。但是好景不长,副刊终究还是没能躲过被砍掉的结局。现在蒋蓝已另谋生路,史幼波阿紫他们也已辞职,各奔西东。我与王国平还商谈了一下第八期《芙蓉锦江》的编辑事宜。李永康向我们为《鱼凫文艺》约稿。大家还谈到了《青城文荟》和《青年作家》,对成都文学阵地现有的惨谈现状哀叹不已。谈至十一点,又入睡。刚灭灯,王国平电话又至:“杨景民叫去外面吃夜宵。”我答“我不吃夜宵,没这个习惯。”杨景民是我在省作协全委会上认识的作家,是个军官,曾经编辑过《西南军事文学》。入睡后,梦见我家围有好树,花果红熟,肥美笼罩,沃土厚实,情景温敦,宛如油画,天亮醒时,即以诗记之。

二十九日天刚亮,各种鸟儿在窗外鸣叫起来,有的叫得非常好听,是我从来没有听到过的鸟叫,也不知它是什么鸟儿,叫什么名字,醒耳,明亮,悠扬,它们在呼朋唤友,迎接新一天的到来。周围环境好了,树木多了,鸟儿的鸣叫令人欣然。早餐后,汇集金牛宾馆礼堂外,见到王国平,两只兔眼红迷迷的,说是吃烧烤熬夜了,很渴睡。成都市领导至,集体合影,旋即开幕大会。会议保安明显加强了,进入礼堂时,电子扫描器会在影屏上自动显示出进入者的身份,代表证上也印有像片。李永康说:“这次会议档次比上次省作代会提高了,要花好多钱啊。”礼堂外空地上轻气球冉冉飘扬,悬挂起一条条白底红字的标语口号,营造出一种现代会议的氛围,会议程序弄得有模有样。致词、讲话、鼓掌等等。书记讲话毕,稍作休息。遇杜浒,他曾任邛崃副市长,前不久刚调任共青团成都市委书记,见到我脖子上挂着的代表证:“你怎么是这个名字,杨然?”我一笑:“我在文坛上混,靠的就是这个名字。”这个小伙子很年轻,将来肯定会做大官的。遇况璃,他说:等五月枇杷熟了,还是要请诗人们到龙泉驿,就像搞桃花诗歌节一样,弄个“枇杷诗歌节”。我就笑了:“桃花入诗,枇杷入画。要诗人写枇杷,不比画家容易啊。”他也笑了:“主要是请大家聚一聚,朋友们见见面。”这倒是真的,说到了事情的实质,每次诗会,大家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同朋友见面,交流交流作品。

午餐时遇到陈瑞生,我请他准备一组诗,并写个《晨》诗社简介,下期《芙蓉锦江》要用。跟王国平商量后,我跟凸凹通了电话,大家同意下期《芙蓉锦江》搞个“诗人专号”,展示一下成都《中国桃花诗村》《玉垒诗群》《女书》《人行道》《屏风》《鱼凫诗社》《桂湖诗社》等等诗歌团体部分诗人作品。陈瑞生拍有《晨诗刊》和《第三代诗人报》资料,正好可以用上。

下午分组讨论。《成都晚报》副刊卢泽明向大家发出呼吁,希望市文联出面请求上级不要砍掉晚报副刊。他的发言引起了共鸣。诺大个省城,竟容纳不下一个充满文化的《锦水》。这块文学阵地已经办有40多年了,颇有一群热爱文学的读者。现在,它被砍掉了,想来确实有些叫有心寒。在当今社会,文学不能赚钱,所以被媒体权势驱逐。报纸靠了广告,大把大把银子流入怀抱,每年多少个亿,权势自然喜欢。而文学却要付出,权势不乐意了,所以砍掉,灭了这块文学阵地。在我看来,这是时代的悲哀。我发言附和卢泽明的呼吁。曲艺团的夏漫云谈到了民间艺术大师晚年的凄苦,她希望政府抚持一下他们。皇汉秀庄的杨德全谈到了蜀绣目前在基层的苦苦挣扎。据我所知,蜀绣乃天府之国的文化符号,成都古时号称“锦城”,就跟蜀绣有关。漆艺大师杨莉谈到了漆具在民间的冷落。他们都是民间艺术的精英,但在艺术生存的过程中,从未被当局真正重视过。有时发生了“重视现象”,其实只是被利用。他们谈到了陶艺人在当局申办“非物文化”过程中遭遇的尴尬。申报期间,陶艺人被哄去摆摊设点,拔地开业。当活动完毕,陶艺人又被叫回原地,弄得陶艺人空欢喜一场,最终哭笑不得。许多民间艺术过着无人问津的生活,自生自灭。有些民间艺人眼睁睁看着手中的艺术难以传承,活生生断送在自己手中。他们的境遇,跟诗歌的处境多有相似。“成都市作家协会诗歌工作委员会”多年来也是这样走过来的,我们拥有的阵地《芙蓉锦江》,全部由诗人自己筹措资金甚至掏腰包,才能得以生存。热爱艺术,终生付出,这就是命运。

三十号会议重头戏是换届选举,所有候选人都当选了。此后的会议就无所谓了。午餐后,与况璃、王国平几个溜出去喝茶。下午的闭幕大会我没去,驱车返回邛崃。文代会期间,诗词楹联学会秘书长刘雅兰索要《芙蓉锦江》,送了第五、六、七期三本给她。漆艺大师杨莉索要诗书,送《杨然诗集》等。望江公园冯惠玲,是薛涛研究会的秘书长,去年曾在邛崃文君文化节见过一面,有诗集赠她,本次会上重逢,应邀合影。

杨然2009-05-04记于斜江村

评论 (0 个评论)

facelist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评论 登录 | 立即注册

手机版|Archiver|诗生活网 ( 湘ICP备10205203号 )

GMT+8, 2017-10-20 05:54 , Processed in 0.043133 second(s), 20 queries , Gzip On.

Powered by Discuz! X3.2

© 2001-2013 Comsenz Inc.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