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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诗歌此在,异质而美/朱巧玲

已有 30950 次阅读2010-9-10 15:07

诗歌此在,异质而美

(2010-09-05 21:04:23)
 

诗歌此在,异质而美

——浅谈此在主义诗人武靖东诗歌

 

文/朱巧玲

 

    目前中国诗歌的现状或许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无法言说。因为在经历了朦胧抒情时代的神话和口语时代的喧哗之后,中国诗歌在21世纪初叶进入了一种看似沉潜而实际上是分崩离析的状态。目前已经没有哪一种类型的诗歌能成为主流或者被多数诗人认可或者接受,更重要的是很少有诗人能对诗歌进行行之有效的探索和研究。我个人认为,余怒的“诗歌不解”的主张和陈先发提出的“诗歌若有所缺”精神是我所认可的两种有效的探索途径,近几年涌现的其他一些流派或者“主义”大多数存在理论与其作品难以相互有效支撑、佐证的问题。在这种状态下,诗人武靖东提出了“俗世此在主义”(简称此在主义)的诗学主张,有破有立,其“去口水化、去程式化、去意象化”的取向开辟了一种新的诗歌美学维度,值得关注、令人反思;那么他的诗歌是否有力地实践或阐释了他的诗学主张?最近,在我浏览了一些此在主义文本之后,我想谈谈我个人的感受。

 

 

一、诗歌写作中的异质口语美学

 

     此在主义诗学最基本的主张之一是肯定语言的自主性,反对诗歌的口水化和诗歌中的装饰性意象手法。他们将海德格尔的DASEIN(“此在”)予以改造、衍生和运用,并摒弃了其中的哲学意义。阅读了一些此在主义诗歌文本之后,我认为此在主义的探索和思考是有效的,此在主义诗歌应该有更为广阔的前景和内在的提升力。 “插进公交车汗味的速度之中,我仍不能从一只/枭和天空的裂缝拔出//身世。去过的城市,今天再去;未曾会面的人群/今天要与之共饮。路上,我的结构会遭受更多的磨损/她还没有转动?我也没有摆脱?起点和终点,不需要灰尘补充!//我们的距离,肿大,充血;我所经历的江山,已被开发商炸、炒炖过/在面孔浑浊的街道上,我能享受的美味,来自遥远的手感”(武靖东:《起点和终点,同时孤单》)。读了武靖东的诗歌后,准确地说,我首先想到了余怒的诗歌,他们的诗歌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对语言最大限度的自主开发,以至于诗歌面孔有些游离而陌生,但是在对其诗歌进行解剖和分析之后,两者还是存在一定的差别的。也就是说余怒诗歌语言是一种后现代主义,他的诗歌语言是封闭自足的,不需要读者(或者是拒绝藐视读者)的,这种途径简洁而有效;武靖东诗歌中的语言中的DNA是一种只有武靖东自己才有的,别人的复制和仿效是无用的,他的语言是敞开的,是面向读者和呼唤读者的,所以这种途径曲折多变,让诗歌的内核变得复杂而难以阐释,这正是此在主义的诗学主张之一——“语言自主性”的表现。

    此在主义诗歌的自主性语言建立在他们自己的美学倾向上,有一种异质美感,是对简陋口语和抒情同时否定之后提倡的一种新的写作形式。武靖东的诗作与其主张相互应证。他写下了只有一行诗句的诗:《我从孤独中抽身,孤独堆在》——“逻辑和理性里,花瓣偶尔有一些,但是没有香气喷出”;他在《星期三》中写道:“太阳的手势划出弧形,把广场的各个/部分分给来的这些人,他们/各有速度不同的病状和光亮的/外壳,我转身,肯定了自己要去的地址/放弃了许多//从一粒灰尘中取出那一天的那张脸/运输孤独的车空了,方向盘与镜框的旧重合”。从这两诗不难看出,武靖东诗歌依然是遵循着某种“逻辑和理性”的,美依然存在,但他在克制着这种美,而且他对语言的打破和重新聚合则具体地体现了他所追索的异质口语美学。

 

 

二、祛除诗歌中程式化弊病的努力 

    此在主义提出了要在诗歌写作中祛除“程式化”,这一点得到了很多青年诗人的认同。此在主义诗人认为,诗歌写作要最大限度地摒弃集体语言系统中标准的、常态的语言范式,以个人独特的编码方式言说血肉合一的特异的存在。这一诗学主张在武靖东的诗歌中也得到了很好的贯穿。

请看他的《自画像》其中的一些片段:“那个着火的人/多余的身份着火/那些幻想使火势偏北/将翘出头颅的道路烫伤/他缺氧/他心里只剩下异乡”;“空气中夹杂着孤独/那人的肉体被烧的/只剩下遗址、几个句子,还混入了/其他杂物——”先说一点题外话,在武靖东的诗歌中,“孤独”作为一个词汇或者载体被反复运用,是否是可以这样理解:武先生在诗歌写作中一提出此在主义就将自己陷入了一种孤独的境地,因为这条道路上还没有先驱者,所以才会有如此深刻的孤独感和零乱感:一个被烧焦的人只可能剩下孤独。回到诗歌中来,《自画像》等一些诗作,将“旧的”语言进行了分割和重新组合、编排,从而祛除了传统的程式化,传达出一种“此在”的信息。作为一种日常生活中的独特体验,武靖东采用了一种非常态的语言模式来对事物进行叙述,这种叙述应该归为“伪叙述”的一种,是诗歌写作中一种已经得到拓展的独特的手法。从他的诗歌中我们不难看出他的诗歌文本所具有的先锋性和艺术性,并与当前口水泛滥的写作指向对立,其诗歌是完全遵从于其诗学主张的。

 

三、用事象排除意象的尝试

 

    从整体上看,此在主义是在追求一种新的诗歌语言和创作手法,强烈要求语言达到自主化而非复杂化。除了对口水语言的彻底否定之外,此在主义还对诗歌中的传统“意象”予以了否定——从而提出“事象”之说。他认为:“事象是呈现人境况的最直接的方式。”在我的理解里,意象是以“物”为基础的传统的思维模式,是一种经过验证的而且是经久不衰的诗歌表现手法,因为没有物就构不成这个世界。此在主义提出“事象”是把“事件(事情)”提升到一个新高度来衡量诗歌,并对此加以实践,这无疑是对诗歌形象化艺术手法的一种探索和拓展。武靖东诗歌中的“事象”就是要把“事件”作为诗歌的基点和写作的基本手段。作为一个警察,武靖东比常人更多地接触和目睹了人世中阴暗的一面,在那些吸毒者、性交易者等违法犯罪者身上,扭结着我们社会面临的诸多矛盾和问题,武靖东的诗并未忽略他身边的这一类“事件”,这似乎是他作品中的一个常见元素。下面我只列出他的一些诗歌标题:《春天的记事薄》、《9月10日夜,在西郊醉酒》、《冬月,或‘除根门’事件》《娱乐场所的罩壳中,我确信一朵花和……》、《定语》、《参考消息》、《高出一些证件皮面的部分,植物稀少,风一吹,尘土就覆盖了戏剧发生前3秒钟的乳头》、《49.94%,是和林依娜、流汁的电池、多幕剧、半杯液态的原理、12个烟屁股有关的数据》、《发动机借机扬起一股尘土,靠!靠!看着夜生活钻进鼓胀的腰包,使原本优美的姿势变异》,单看这些题目,就可以看出“事象”在武靖东诗歌中所呈现的轨迹,也可以看出武靖东对诗歌的实验和追求。

   我感觉,口水诗歌只是简单地绕开了“意象”,余怒的不解体和陈先发的若缺体则是在尽可能地利用“意象”并试图颠覆意象的传统性,在寻求一种更深层的表达方式。此在主义是否将“意象”彻底抛弃了呢?或者是否很好地颠覆了“意象”这个诗学概念呢?此在主义者首先用自己的理论向“意象”开火,也率先用作品对“意象”及其美学予以否定;在我阅读到的武靖东的诗歌中,他在尽力摒弃了传统意象对其诗歌的影响,从而让其以“事象”为中心的诗歌呈现出强烈现场性和一定的荒诞性,实验的痕迹特别明显。我希望这种探索能在此在主义者的文本中得到更进一步的拓展。

     武靖东先生指出此在主义非技艺性流派,而是以共同的思想倾向为轴心的流派。在此在主义诗学论纲及“当代”诗歌批判视点中,他提出:“一、坚持先锋的前倾性。二、保持本体的实在性。三、坚持历史的批判性。四、保持语言的创新性。五、坚持人、诗合一的行动性。”可以这么样说,此在主义诗歌已经具备了足够的理论支撑和文本支撑,他们已经具备足够的自明和自觉。由此,我认为武靖东先生为首的此在主义者已经达到了诗歌的自为和自在,这非常难能可贵。

最后,谨以此篇简短的文字对此在主义诗人群体表示敬意和祝福。因为工作忙乱未能更多地研究和仔细阅读其他此在主义诗人的作品,但在以后我将不遗余力地关注此在主义。

 

(2010.9.5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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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投稿到:
  • 水墨真人2010-09-05 21:15:34 [举报]

    好文。欣赏了~~~
  • 心泉2010-09-05 21:41:15 [举报]

    佳作欣赏,问侯朋友。推荐赏阅,为你加精共享快乐!!!
  • 樊子2010-09-05 22:31:11 [举报]


    靖东是我好兄弟之一,诗歌值得研究。我太懒了。
  • 新浪网友2010-09-05 23:42:58 [举报]


    孤陋寡闻,读博主此文,呵呵,方知“此在”主義。

    对于设计行当,“此在”兩字,还是有那么一点思考的意思。

    設計在前,設計之物在后:確定的地點,確認的思考,而後是確立的設計之物。無論意象如何,確定后,“物”立焉。

    如鳥巢,如央視新樓,如碩大廣場西側的蛋式歌劇院。如當下的世博館的中國館。
    無論評價如何,“此在”的確是在“此”聳立。

    但這樣的“此在”,一定是一個有效,有質的“物”可視,可感,可思,可讀,可議。否則,就會淪陷為一個公共廁所而已。

    呵呵,回到博主的文章的題目。
    讀:当代诗歌“新口语运动”的前锋(http://www.zgyspp.com/Article/y2/y14/2010/0406/22269.html)
    武靖东:
    “正如我在《此行诗刊》2004年卷的序言中所说:“作为历史新生事物、口水诗的反叛力量和革命者的(俗世)此在主义写作,
    在‘怎么写’的向度上,既要同上个世纪的空幻、虚伪、优雅的‘知识分子写作’决裂,也要同本世纪‘民间写作’中陷入浅薄、媚俗、
    庸常的‘口水写作’分道扬镳。”

    这样的话没错。说者对此前曾经现在依然延续的那种恶劣文风“此那”有所悟。

    武靖东:......如果让我校正这个普遍性的定义,我会说“诗歌是以特别的语言形态抒情记事的文学样式”。

    这里有问题了:抒情记事的文学样式。

    下面的话愈显矛盾:
    武靖东:作为一个此在主义者,我认为诗不是抒情,不是言志,而是记事......

    呵呵,不评论也可以读得出其中的矛盾吧。

  • 舒弦2010-09-06 14:14:42 [举报]

    学习
  • 新浪网友2010-09-08 10:06:19 [举报]

  • 武靖东2010-09-09 15:44:24 [举报]


    谢谢小朱诗人和各位来宾的关注。热诚欢迎批评和批判:)
    【回答2010-09-05 23:42:58发帖的“'新浪网友" 】你是一个善于思考的人,你说的“此在”和“此那”是真知灼见。至于我下的定义,那个诗的“普遍性的定义”限定词为“普遍性”,诗就包含了“抒情”及其它;作为“此在主义者”,我认为诗不是抒情,不是言志,而是记事...限定词设置为“此在主义者”,那么这个诗的定义意图排除掉“抒情”、“言志”。2个定义,在不同的层面,不“矛盾”啊。
    欢迎批判,我是一个欢迎批评的人。祝好:)





发表评论 评论 (1 个评论)

回复 pinglin 2010-9-11 09:41
這樣的“此在”,一定是一個有效,有質的“物”可視,可感,可思,可讀,可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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