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骂了那个说梭罗坏话的家伙

我骂了那个
说梭罗坏话的家伙
我含着一口血
我用炮仗花一样的言辞
当这春暖花开时节

他当然不以为
我和春天一道
抬举了他
虽然他用电钻
钻裂了我的一颗大牙
可他读过《瓦尔登湖》
单凭这一点
我就得对他客气
我虽然满口血腥
但我只是说你再抵毁梭罗
你的舌头或牙齿肯定要
搬到——瓦尔登湖

噢，梭罗梭罗
你这个大眼而短寿的家伙
在这么一个
把我要补的大牙钻裂了的牙医面前
挟带私仇的我
除了当一回民主的敌人
专制的暴君
我还能怎样体面地为你
做些什么

2004-3-9 下午 4.30

天空有时是白色的

让你在无数次的失败之后
仍把艰难的跋涉
视作朝圣
你仍在路上
天空有时是白色的
你偶然抬头

亚热带果林的墨晶眼镜
被你不屑诅咒的同类窃去
太阳有时比月亮阴暗
多年之前的冬天
你用生命
画就的最后一片绿叶
至今找不到系上的枝干

而你远去的夏天
带走的岂止谷粒的光芒
满天眩目的蔚蓝沉归大海
天空的白色
并不代表什么
缺失或干净
成为暴风雨的借口
来不及收起的翅膀
湿透
贴满寻人广告的心房

在北回归线以南
木棉树的家乡
被爱洗劫过的天空
空空荡荡
仿如一座荒年的粮仓
然而
醉上枝头的春风
把你温暖
木棉花开始绽放
荔枝花已经飘香

2004-2-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