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毽子的婆婆

卖毽子的婆婆
蹲在地上
阳光照着她的毽子
羽毛很鲜艳
比活蹦乱跳的鸟
身上的羽毛还要美
山上的空气很好
但婆婆还是担心
她轻轻吹去也许并不存在的小小的尘土
小心地清理着毽子的身体
仿佛那是她自己的羽毛

喝白开水的男人

在北京，我接待过
来自天津的朋友
在餐桌上
我们要啤酒、可乐和二锅头
而他只喝白开水
大家都感到诧异
他解释说，我这辈子只喝白开水
当年他还很年轻
但从他说话的表情上
我们都看出了他的决心

这么多年过去了
今天，在252路公共汽车上
我忽然想起了这个人
现在的饮料更多了
我仍然保持对新鲜事物的兴趣
我从未喝过红牛
（在我跑步越过路肩时
俯身看见了垃圾篓里的红牛罐）
我喝可乐、啤酒和牛奶
（汽车站上的冰绿茶广告一晃而过）
但我对罐装茶仍抱有戒心

我在想，那个只喝白开水的朋友
他的信仰一定没有改变
他会留给后人些什么呢？
一具无色透明的干净的尸体？
不含糖、苯甲酸钠和咖啡色素！

“要”“不要”？

不要坐在地上
不要用手挖鼻孔
不要爬上阳台
不要尿裤子
想尿时要说“要”“要”“要”
不要打妹妹
姐姐打你就打回她，不要哭……

每天说无数次“要”
每天说无数次“不要”
每天就是“要”“不要”，“要”“不要”
小喜那最喜欢说“不要”“不要”
说的时候语气很凶

可不可以说“别”？
可不可以不说“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连说四个“不要”
就超过了“三要三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