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夜情

夜未幕
在他没来时
我意象的一夜情
已经开始
按摩式浴缸
全自动马桶
你放松至浮的状态
飘进香薰的房间
古典音乐的激情
亳无防备地渗入你的血液
白色床单盖住了
几千年沉积的污垢
两个黑影重叠着
交换彼此的人生
过去现在未来
显得多么的可笑
再投入的此刻
也绝不会祸及
天亮后的行踪

夜正酣
他来时
一夜情刚好结束

我看到

破自行车带着我
四处浮游
春日的大街小巷
塞满廉价的叫卖
一元二个烧饼的摊档前
我的兴奋被两个威风的城管
提前终结
他们齐齐抡起腰间的电棍
像亮出父亲一样的阳具
自豪地抽动着狰狞的笑
几声棍下
城管昂首离开
腋下的黑棒似勃起的生殖器
触目地淌流着饼香的猪油
我看到
小贩绝望的哀嚎
如母亲临盆时的痛楚
一声比一声虚弱

辩护

一个习惯于
在河边行走的人
深知水及泥的性质
藏匿其中的抽象奥秘
已被看得透彻
风景诱人的把柄
也在掌中动弹不得
现在
我有足够的理由和
证据
为我的姐妹们
除掉－－－－－
袖口上的油渍
再为我的兄弟们
拭去－－－－－
裤脚上的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