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

太阳刚刚升起。
草叶上，露珠滚动。
鸟儿在林间歌唱。
一群绵羊伏在山坡吃草。
小河绕过树林，去了远方。
城市很遥远。
我看不见熟悉的人的面孔。
此刻没有什么事情令人忧伤。
眺望远处，我看见晨雾中的村庄
在阳光下渐渐明朗。

华容道

当年曹操在山脚下仰望
道路险峻
林中有白色的烟雾袅绕
今天我们经过时
陡峭的山，已变缓
公路开通，两边一排排桔树
露着点点金黄

一张照片

鞭炮燃尽后
密密麻麻散落在地上
门前有微光
将视线上移你会看见
照片中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脸色酡红
女的低头微笑
他们身后
99年1月24日的池塘里
倒映着几棵树

距离

你饮酒过量
兴奋
最后人事不醒
他们把你背到附近的医院
两家拒收
他们说
你看上去和植物人
没什么分别

深夜两点
在一百公里以外亲爱的
那时我
睡得多么香甜

兄妹

我们挽着胳膊一起过马路。
在沿江大道的斑马线上，象情侣一样
亲密交谈。

我们乘船，在江心谈工作，计划明天。
说累了，就看着远处
烟波浩渺，江水澎湃。

坐在长椅上晒太阳，
看一个小女孩扯着风筝线奔跑。
那是后来的事。

而二十多年前，你的弹弓技术百发百中
几十米开外，你也能准确无误地
打中我的小屁股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