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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秩序五篇

已有 179 次阅读2017-4-23 13:38 |个人分类:自在集|系统分类:诗歌| 汽车, 蚂蚁, 命运, 水井, 阳光

秩序五篇(杨四五)

◆似曾几何

设想过太多美丽玄妙的情景
最后还是决定
由市镇回归乡村。狭窄的沿江公路上
我第三次避让
相向而行的汽车
第三次看见
汽车右轮
半悬于水泥边缘
又迅速消失在镰刀弯口
第三次感受到危险
近在咫尺
又十分遥远
在下一段蛇形山坡
烈阳中散落着无数纯粹的暗影
山腰依然存有
劈平的痕迹,江水依然
滚滚地流
三辆汽车于柳条下静卧
车中人依靠门弦
各自点燃一支香烟
我从他们之间走过去
犹如穿过一层
生死交加的迷雾

◆家田几何

我在不知停歇的前行中
拦截到树叶与
电站的长泵
也拦截到庙上下来的少年与
凌空而下的鸟粪
从公路拐进田间小道后
我踩踏了多少青苗与蚂蚁
击打了多少土垄与沟渠
这些不知回击的事物
是否惯养着我
忘却的秉性
假若我不曾行走
永远坐守出生的一小块
是否就没有主动或被动的
伤害发生?是否危险
亦在永恒的静止中自动解除
我在小道尽头
进入乡村最核心的部分
在迟疑中
行筑隐藏多年的台阶
我在台阶顶端,迎着流泪的眼眸
迎着拥抱背后
不绝的春风,反复诉说一片
家田蓬勃的命运

◆因何

青草悄然生长,大山于高处
归化坟冢
共生之溪
收纳淘台水井
绕过灰院残门
于阳光下
打点竹桔柳槐
白花团簇,青枝盈盖
小径于
矜持者眼里
袒露黄泥根本
送我往来折返
春风中
这花茎因何如此柔弱
这石崖因何如此壮美
这大山与流水因何作伴多年
我仍愿行于其间
抑或水至清柔
山至强硬
大地裸露的性状
不分昼夜地缠绵交合
养得万千生灵,那么
我又因何不一样

◆为何

我在小径上站立,行走
我在小径的源头停留
我在小径的上空飞跃
我在灰云的眉间俯瞰
渺小的城市向北向北
渺小的村庄向南向南
我想要的瓜果青蔬
我想要的宠物家畜
我想要的林荫亭台
我想要的美景花园
我想要的分开群山的脚掌
我想要的阻断涓涓细流
我想要的一切都由我掌控
为何我仍然像落叶般飘零
为何在贴近大地的一瞬
我触碰到了,母亲
宽厚的掌心


◆又当如何

城市里,灯光明亮的夜晚
我沿着出租屋
穿行于从楼直道
鼓膜响起混乱的醉语车鸣
两旁店面
竖起二十四厘不可破坏的水泥坚壁
我深知店后是另一条
演乱繁华的长街
但我想破壁而去,亲见
撞击心扉的别样场景
我终归还是回到不着痕迹的
徒步小道,屈服于
不着痕迹的规矩隔挡
在我所要走向的终点,新厂房
暗碉式的门口昏黑
牢笼式的车间昏黑
我所规划的
灿烂之时尚未到来
我求之以证的
成就之时尚未到来
我静立于荒芜的围墙外
望向办公区自设的狭小空间
又望向群楼高探的辽阔天宇
浮云消散,繁星点点
我返归的道路
背逆远山昏黑的轮廓
缓缓向前

2017-03-02/03  于浙江永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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